她很快回过神来，伸手朝西北方指了指。
“那个方向。顺着这条灵脉一直走，大约十公里就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现在锡城外面有幻阵，普通人根本看不到。”芸姐说，“前辈虽然修为高深，但如果不知道阵法的生门位置，也很难找到城门。”
男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幻阵？谁布的？”
“城主府的人。”芸姐说，“天地大变之后，锡城变成了修士之城，各方势力云集。为了防止妖兽和丧尸大规模进攻，也为了防止其他城市的修士来抢地盘，城主府花了大价钱，请了一位阵法大师，在锡城周围布下了一座大型幻阵。只有持有通行证的人才能找到城门并进入。”
男人沉默了片刻。
“通行证？怎么弄？”
芸姐犹豫了一下。
“前辈是外地人吧？”
“算是吧。从神龙村来的。”
神龙村。
芸姐心中一动。神龙村，那不是神龙山下的小村子吗？天地大变之前，她好像在新闻里看到过——说是一个从神龙村走出来的农民，娶了好几个老婆，还上了热搜。
叫什么来着？
姜......姜大柱？
芸姐猛地抬起头，仔细打量面前这个男人。
二十多岁，身材高大，五官端正，黑色瞳孔中有金色光芒流转......
不会吧？
“前辈，您姓姜？”芸姐试探性地问。
男人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你认识我？”
芸姐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是他。
姜大柱。就是那个在天地大变之前就上了热搜的农民。据说他进了什么洞天，得了仙缘，从此一飞冲天。
天地大变之后，关于他的消息就断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飞升了，有人说他躲进了哪个洞天福地再也不出来了。
没想到，他还活着。
而且变得这么强。
“听说过。”芸姐老老实实地说，“天地大变之前，您在网上的名气不小。”
姜大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这世道，名气不值钱，拳头才值钱。”
芸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前辈说得对。”
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前辈，您是想进锡城？”
“想进去看看。”姜大柱说，“天地大变之后，我一直在神龙山里待着，对外面的情况不太了解。锡城是我以前常去的地方，想去看看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芸姐点了点头。
“那前辈来得正好。现在锡城虽然变化很大，但还是有一些老地方保留了下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前辈没有通行证，进不去。”芸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不是我不想帮您，实在是城主府的规矩太严。外人想进城，需要有人担保，然后经过层层审批，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拿到临时通行证。而且担保人需要有足够的身份地位，像我这样的小角色，城主府根本不会理睬。”
姜大柱摆了摆手。
“没关系。我自己想办法。”
芸姐咬了咬嘴唇。
“前辈，您救了我们五条命，我们无以为报。虽然我没办法帮您弄到通行证，但我可以跟您说说锡城现在的情况，至少让您有个心理准备。”
姜大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好，你说。”
芸姐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介绍。
“天地大变之后，锡城的变化太大了。首先是面积，比以前大了至少十倍。城墙向外扩张了好几圈，现在的锡城，东西宽五十里，南北长六十里，常住人口超过一百万。”
一百万。
姜大柱心中暗暗吃惊。
天地大变才三个月，锡城就聚集了一百万人？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
“都是逃难来的。”芸姐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天地大变之后，农村和乡镇最先遭殃。妖兽肆虐，丧尸横行，普通人根本没有活路。大家只能往城市跑——城市有城墙，有军队，有修士，相对来说安全一些。锡城是江南地区最大的城市之一，周边的幸存者全都涌过来了。”
“城主府是谁在管？”
“原来的市政府班子还在，但权力已经被架空了。”芸姐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现在的锡城，真正管事的是几个大势力。”
“哪几个？”
“第一个是天剑门。”芸姐竖起一根手指，“门主叫柳如烟，是个女的，四十多岁，金丹期修士。天剑门原本是一个隐世宗门，天地大变之后才浮出水面。他们在锡城西边占了很大一块地盘，手下有三千多名弟子，是锡城最大的势力。”
金丹期。
姜大柱心中微微一动。
在天地大变之前，金丹期修士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他进青云洞天的时候，整个洞天里也只有几个金丹期的老怪物。没想到天地大变才三个月，外面就已经出现了金丹期修士。
看来，灵气复苏之后，很多隐藏的力量都浮出了水面。
“第二个是万宝商会。”芸姐竖起第二根手指，“会长姓钱，叫钱四海，是个精明的商人。天地大变之前，他就是锡城首富。天地大变之后，他花了重金从各处网罗了一批修士，组建了自己的势力。万宝商会垄断了锡城大部分的灵药、法器和内丹交易，富可敌国。”
“第三个是散修联盟。”芸姐竖起第三根手指，“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没有宗门的散修组成的联盟。盟主叫赵铁山，筑基后期，是个散修出身，在散修中威望很高。散修联盟的实力不如天剑门和万宝商会，但人数最多，据说有上万人。”
姜大柱点了点头。
“就这三个势力？”
“还有一股势力，不能算势力，但谁也不敢忽视。”芸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军方。”
“军方？”
“对。原来的锡城警备区，现在改编成了锡城守备军。司令姓王，叫王建国，是个普通人——不，以前是普通人，现在也修炼了，不过修为不高，也就炼气期。但他手里有兵，有枪，有炮。天地大变之后，枪炮虽然对高等级妖兽没什么用了，但对低等级的还是有威慑力的。而且军方掌握着锡城最大的粮仓和武器库，谁也不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