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心中一阵异样。
他堂堂元婴后期大修士，潜入敌后联合各方势力，何等机密大事，此刻居然躲在一个姑娘家的被窝里......说出去都没人信。
正想着，忽然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硌得慌。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触手温润光滑，像是一件玉石。
姜大柱顺着那东西的形状摩挲了几下，越摸越觉得古怪。
这形状......圆润修长，一端略粗，另一端稍细，中间还有几道凹槽......
姜大柱的手僵住了。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随即被自己狠狠压下——不可能不可能，莫姑娘看起来清纯可人，怎么会......
可那东西的形状实在太像了，像得他都不敢再想下去。
姜大柱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生怕被莫小婉发现自己在摸什么。可偏偏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小姐，老爷回来了。”一个仆役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莫小婉应了一声，起身迎了出去。
姜大柱躲在被子里，神识悄悄外放，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很快，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疲惫，“小婉，这么晚还没睡？”
“爹，您回来了。”莫小婉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枯木他......没为难您吧？”
“进去说。”
脚步声越来越近，房门被推开，又关上。
姜大柱的神识悄悄探出，看清了来人。那是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身着星纹道袍，眉宇间透着几分睿智与深沉，正是星衍峰峰主莫问天。
莫问天在案前坐下，长叹一口气。
莫小婉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爹，枯木他......到底跟您说了什么？”
莫问天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起伏的茶叶，沉默良久。
“他给了我三天时间。”
莫小婉脸色一变，“三天？”
“三天之内，要么率星衍峰归顺于他，交出峰内所有资源，要么......”莫问天顿了顿，苦笑一声，“要么，就等着被他连根拔起。”
莫小婉咬着唇，眼中满是愤恨，“他凭什么！星衍峰传承千年，凭什么他说归顺就归顺！”
“就凭他是元婴巅峰。”莫问天放下茶杯，眼中闪过深深的疲惫，“就凭护山大阵掌握在他手里。就凭......咱们没有与他抗衡的实力。”
莫小婉沉默了。
姜大柱躲在被子里，听着这对父女的对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莫问天，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审时度势，可此刻那无奈的语气，分明也是被逼到了绝路。
“爹，您打算怎么办？”莫小婉低声问。
莫问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道，“小婉，你说......如果有一个机会，能扳倒枯木，咱们星衍峰该不该赌一把？”
莫小婉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惊喜，“爹，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莫问天摆了摆手，疲惫地站起身，“罢了，你先歇息吧。明天......明天再说。”
他说着，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莫小婉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推门而去。
莫小婉送他到院门口，转身回来，关上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然后，她就看见姜大柱手里拿着那件玉石器物，一脸古怪地看着她。
莫小婉的俏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你你......你怎么拿人家东西！”她压低声音，又羞又急，伸手就要去夺。
姜大柱连忙松手，那玉石器物落在被子上，在烛光下显出清晰的形状——果然是一根，雕工精细，栩栩如生。
莫小婉一把抓起那东西，塞进枕头底下，背过身去，耳根都红透了。
姜大柱干咳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个......莫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刚才躺着硌得慌，随手摸了摸......”
莫小婉转过身，瞪着他，眼中水光潋滟，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你还说！”
姜大柱连忙闭嘴。
屋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片刻后，莫小婉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低声道，“算了......反正......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发现的。”
姜大柱一愣，随即心中了然。
这姑娘，怕是也有自己的苦衷。
他轻声道，“莫姑娘，方才令尊的话，我都听到了。”
莫小婉点了点头，走到案前坐下，双手绞在一起，“你也听到了，枯木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要么归顺，要么灭亡。”
姜大柱走到她身边，郑重道，“莫姑娘，我来星衍峰，正是为了联合令尊，共同对付枯木。”
莫小婉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我知道。可是......我爹现在还没下定决心。他这个人，一辈子谨慎惯了，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轻易出手。”
姜大柱点了点头，“我明白。只是如今形势紧迫，枯木随时可能对我动手。若能在动手之前，先联合各峰，里应外合，胜算便大了许多。”
莫小婉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想见我爹？”
“正是。”
莫小婉咬了咬唇，站起身来，“我带你去。”
姜大柱一愣，“现在？”
“就现在。”莫小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爹这会儿应该还没睡，正在书房里发愁。你直接去见他，把话说清楚。他若愿意联手，咱们就赌一把；他若不愿意......”
她顿了顿，低声道，“你就赶紧走，别让他看见。免得......免得他为了自保，把你卖给枯木。”
姜大柱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姑娘，倒是真心实意地在帮他。
他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莫小婉的肩膀，“莫姑娘放心，无论令尊作何决定，我都不会连累你们父女。”
莫小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随即别过脸去，“谁......谁担心你连累不连累的。我只是......只是不想看着星衍峰毁在枯木手里罢了。”
姜大柱笑了笑，没有戳穿她的口是心非。
两人悄然出了房门，穿过庭院，朝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