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绮笙对此举措是万分赞同的。
虽然世人总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但谁又能保证好竹肯定不会出歹笋呢?
纵然祁青豫日后能成为贤明君主,难保他的子孙不会冒出昏庸暴戾之辈,到那时,好不容易重建稳固的舜周江山,岂不要完了?
唯有任人唯贤、择优任用,由眼睛雪亮的群众推举才德兼备之人执掌权柄,国家方能长久向好,稳步发展。
不过这事对原本身为太子的祁青豫不太友好,叶绮笙犹豫片刻,问道:“青豫他是何想法?……他会因此失落吗?”
缪少兰摇了摇头,眉眼含笑道:“并不会,这孩子对此举十分认可。常言道,慈不掌兵,他本性温厚良善,本就无心权位,此番反倒算是得偿所愿,反而卸下了从小压在他肩上的重担,欢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失落呢?”
顿了一顿,她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又道:“他还说了,倘若他日改变了主意,也会凭自身本事,光明正大地赢得民心,堂堂正正登上王位。”
眼见昔日稚嫩少年长成这般沉稳坦荡的模样,叶绮笙心中满是宽慰,由衷感慨道:“青豫这样的品性,实在难得,哪怕不登帝位,将来也必是体恤万民的国之栋梁。”
“我与夫君亦是这般期许的。”缪少兰温婉一笑,“我们从不敢奢求孩子们功成名就,只愿他们一生平安康健,往后能随心做自己喜爱之事,如此,我们便心满意足了。”
叶绮笙重重点头,笑道:“是啊,我和拉斐尔也是这般想的!孩子一生喜乐无忧,胜过世间所有功名!”
她自己就是个胸无大志的咸鱼,推己及人,又何必逼迫子女非要争出一番过人成就?
人生在世,顺遂开心便足够。
两人又闲话半晌,这才互道珍重,依依惜别。
目送缪少兰离开后,叶绮笙没了心思练习刺绣,唤来侍女一问,得知拉斐尔正陪着双胞胎在书房读书练字,便径直往书房走去。
还未走到门前,两道软糯稚嫩的童音便传了出来,两个小肉团正咿咿呀呀念着拼音,听着格外惹人欢喜。
叶绮笙站在门外偷听了好一会,这才抬脚踏进了门槛。
拉斐尔正垂首翻看书卷,余光看到她进来的身影,忙放下书本,起身迎了上去。
“你方才还在绣房,怎么过来了?……可是饿了?”
叶绮笙将手搭进他摊开的掌心,浅笑道:“我不饿,就是闲得无趣,过来瞧瞧你们在做什么。”
拉斐尔轻笑,搂着她走向软榻坐下,温言细语道:“也没做什么,我在检查他们今日所学。”
这些年,由叶绮笙带来的现代教化体系,早已在整个舜周全面推行,举国上下都在如火如荼开展扫盲,与旧时传统私塾刻板落后的讲学方式截然不同。
各地官府大力推行教化之后,百姓们求学之心空前高涨,不单年轻人勤学不辍,就连八旬老翁老妪,也每日准时前往老年班听课。
因为不懂这套现代化学识,便难以适应叶绮笙建起的现代城镇,城中各样便捷器具再多,也只能干瞪眼,无从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