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东部人的长相跟粮魏一般无二,必须善待东部人,留种,让东部人再助咱们潜伏魏土,做细作,打探粮魏之秘。”
敌军熔还说出一个连敌五皇子都抗拒不了的理由:“火药利器的秘方想不想要?重铳炮车的制作图纸想不想要?而这些利器,只靠和谈,只靠和亲,能谈回来吗?不能。只能悄悄去买、去偷、去夺,而东部人的那张脸,能接触到火药制造的群体,能把火药带回东漠!”
这个理由,把所有人都说心动了。
敌军熔趁机道:“所以,从这一刻开始,咱们要一起善待东部人,把他们当成咱们的亲兄弟姐妹。”
“赞同。”九皇子第一个出声。
“可以。”二皇子也同意。
敌五只能恨声道:“行,看在东部奴才还有大用的份上,先留他们一命。”
敌军熔笑了笑:“多谢五皇子仁慈。”
哈哈,高于托尔笑出声来,熔兄弟也太会讽刺人了。
高于托尔你给本皇子等着,本皇子定不会让你活着回到高城帝国。
五皇子在心里谋划着怎么杀死高于托尔时,西部王、东灭魏他们一批人被请进大帐内。
救命,大帐更挤了。
但现在条件就这样,谁让敌军不仅打输了,还把东福镇营地给打烂了呢?
不过东灭魏很高兴,乐得控制不住嘴角……这可是他第一次跟皇子们平起平坐!
如果以后一直是这种待遇,他东部会永世给熔神使当狗。
“都坐。”敌军熔都顶不住东灭魏那热烈的眼神,让大家坐下后,吩咐:“把议事册,分发给参会的诸位。”
丫的,整得还挺大魏文官,敌军熔确实很爱模仿大魏。
一本本议事册,被阿北尔等心腹敌军,分发到皇子、王子、将官们的面前。
敌五翻开,只看第一页就再次暴躁,砰一声,一掌拍在册子上,再把册子一捞,嗖,砸向敌军熔,吼道:“督战熔你个叛徒,你这是特地羞辱我东漠皇一家?!”
第一页,不对,是前六页都密密麻麻写着从出兵来攻大魏开始,东漠大军所遭受的损失。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连敌二、敌九都觉得……东漠是真的废,粮魏是真的强!
“五皇子,本神使亦是东漠皇族,对东漠皇与皇子们,只有敬重,可事到如今,咱们必须面对现实。”敌军熔真的想就此杀光皇子们算了。
他为何把要商议的事,写成册子?因为他真的伤得不轻,不想再废口舌给他们重复一遍战损与议题!
“五哥,皇弟求您,先看完再说。”敌九哀求他。
敌五只剩下这个忠心的盟友,是必须要给面子的,不甘不愿点头,开始认真看议事册。
咋说呢,差点气吐血。
两刻多钟后,敌军熔才开口:“诸位若是看完了,那就议事册的第一个议题,进行表决……”
“是否同意合作,暂停互相残杀,一起下令,把天芒府至首府城这一路上的所有制毒密室的兵马们集合起来,一同使用他们?若合作,咱们可以拿到他们新养出来的火苗毒,把毒埋于定芒台关隘,做防线,阻断粮魏对咱们的追杀。第二,可让他们助神授医主研制火苗毒解药,拯救咱们这一批处于瘟疫区的东漠兵。”
敌军熔扫视他们,直白的道:“你我现在都可能染疫了,所以想活,就得一起保护好神授医主,再一起逼迫他,拿出解药制作的方法,方有一线生机!”
“可神授医主是假大皇子的亲外祖父,是调换了真大皇兄的罪人,东漠皇族怎能再受制于他?应当剖了他,让他以死谢罪!”五皇子恨死了神授医主,若不是他,东漠依旧能团结在一起,共同灭魏。
“本皇子同意。”他的好兄弟九皇子表态。
北赫启等王子们跟上:“我们北部同意。”
“我们东部同意!”东灭魏心里诶呀一声,喊慢了呀,下次得喊快些,免得其他的部族王觉得他这个新东部王不重要、没有主见。
也是服了这个玩意,不愧是当惯了奴才的人,一朝当主人,他还当得手忙脚乱的。
敌五皇子听罢,目光阴恻恻地盯着他。
东灭魏习惯性地当场跪下,朝五皇子请罪:“五皇子息怒,奴才若是有做得不对的……”
话快说完,才戛然而止,想起来他现在成主人了,不是皇子与东漠真民的奴才了。
“哈哈哈,看在你如此懂礼的份上,本皇子恕你无罪,起来吧。”这一刻,憋屈了一天一夜的五皇子终于爽了。
“哼。”东灭魏很生气,急忙起身,却不敢骂回去,只小声一哼。
“既然都同意,那就在议事册上,摁下诸位的手印,”敌军熔生恐他们废话连篇,急忙开口推进议事的进度,还率先在自己的议事册上,摁下手印:“无需像粮魏签契书那般麻烦,咱们直接摁手印在册子就成,散会后收上来,交给高于兄弟保存……他乃高城帝国之混血将官,有这个资格。”
“就他?那还不如交给高罗列皇主将官保管,本皇子更信得过高罗列。”五皇子看向坐在敌军熔身侧的高罗列,想要拉拢他:“高罗列皇主将官,你是我父皇的人,父皇一直厚待你,本皇子也希望你能继续忠于我父皇,莫要助力其他人,这会加速东漠局势的恶化,会便宜了粮魏。”
一直没说话的高罗列,抬头看他一眼,终于开口:“多谢提醒,但真大皇子对我有恩,高城帝国更是给了我身份与权利,所以于公于私,我高罗列都只能站在公道占理的一方……如今东漠灭魏大军过于混乱,我只能带着皇主将官兵,暂居于熔神使的营地里。”
“你这跟公开支持督战熔造反有何异?!”阿漠阿罗多替主子五皇子质问高罗列。
呵,高罗列只轻笑一声,没再言语。
五皇子吃了一个‘闭门羹’,又气又不甘,可高罗列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可彻底得罪此人,只能呵斥自己人:“阿漠阿罗多闭嘴,正在议事中,这里没你开口的份。”
阿漠阿罗多低头:“是。”
敌二皇子又看了一场戏,是越发坚定赶紧跑路回东漠的决心……太乱了,各方都有各方的意见,直接把东漠灭魏联军给分家了。
都这样了,还能有个好?
他还是带着自己的兵马、海国之人,赶紧跑吧,否则他怕自己会被他们给‘吞掉’。
敌二是被这个猜测吓得一哆嗦……老五与督战熔都不是善茬,他们真可能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杀了他,分了他的兵马。
漠海阿夫安慰他:“二皇子,您的背后站着一整个海国,谁敢对您不利,海国会发兵为您报仇!”
不是,你别喊,你这是提醒他们对我动手啊。
海国发兵来给我报仇有什么用?
我又不能复活!
只能说,敌二皇子被魏军收拾过后,猖狂劲没了,只剩下利己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