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吃醋啊？”池舟轻挑眉头，眼含笑意。“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顾清川：“当然会……我现在说了，你不就，知道了？”
“嗯，知道了。”池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但是呢……你吃醋，也不能翻我的旧账。”
顾清川执拗地说：“要翻。”
“……”池舟抬手捏住顾清川的双颊摇了摇。“嚯，还来脾气了？”
顾清川没接这话，转而问道：“今天看电影的时候，你怎么拒绝了她要坐一起的要求？”
他不想说沈予秋的名字。
在拒绝沈予秋的当时，池舟心内早就想好了忽悠顾清川的措辞。
——因为太喜欢，所以既珍视、又紧张，怕亵渎了对方。
但如今面对顾清川的坦率之语，这话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吃醋……
也难怪他会一反常态地主动索吻，原来是……吃醋了。
“因为想跟你坐。”池舟表情无辜。“你不想跟我坐吗？”
“想跟我坐……”顾清川喃喃重复着。“不想跟她坐？”
“嗯。”池舟点头，随后倒打一耙。“顾清川，你个坏东西，怎么把我变得……不喜欢别人了？”
顾清川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上了许多，他悄悄拨弄池舟头顶上晃来晃去的几根呆毛，语气轻快：
“抱歉。”
——没有任何歉意在里头。
池舟理直气壮地伸出手去：“补偿。”
“嗯？”顾清川头轻歪，眼睛里尽是疑惑。
池舟：“你把我喜欢的人变没了，还我一个。”
顾清川垂眸，心脏狂跳。
池舟眼神干净，看不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顾清川缓缓开口：“把我赔给你……可以吗？”
“跟我恋爱吧，池舟。”
“不止接吻，也跟我一起，做些别的吧。”
他语气郑重，眸底写满了认真。
池舟笑。“后悔没拿上身份证跟我开房去了吧？”
顾清川：“……我要更准确一点的答案。”
他才不要这样似是而非，随时可以狡辩的回答。
“多准确？”池舟问道。
顾清川手指轻轻滑过池舟耳廓，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物品般小心。
“你知道的，别装傻。”
池舟很久没说话，眼睛一会看顾清川，一会儿又看着地面。
走廊外头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响着。
屋内旖旎的氛围逐渐降温，直至冰冷。
顾清川心里开始难受。
很明显，池舟就是只想糊弄过去。
顾清川站直身子，默不作声爬上床。
……
他不失望，也不生气。
只是有些克制不住的伤心，导致他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
顾清川靠着墙坐了一会儿，才摸出手机给池舟发消息。
【让你困扰了，不好意思。】
现在想来，自己确实太冲动了。
明知道时机不对，却硬要因为不忍心拒绝池舟的要求，而说出那番话。
而且……池舟顾左右而言他的时候，就应该敏感地觉察到……他并不想答应的。
他好奇心重，爱玩，又有过喜欢的女生。
跟自己，不过是尝尝鲜而已。
顾清川屈起一条腿，手臂搁在上头，手指向下悬着蜷缩，无意识地想抓住什么，却只抓了一场空。
信息发出去不久，顾清川就察觉到，床正在轻微的抖动。
池舟上来了。
“一个寝室还发什么信息？”池舟爬过去与顾清川并肩坐着。
顾清川偏过脸去，不言不语。
“生气啦？”池舟单手扶住顾清川肩膀。
顾清川还是不说话。
池舟偏不依不饶：“哑巴啦？说话嘛，别这么小气。”
顾清川喉头涌动，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你下去。”
“哥。”池舟另一只手抓住顾清川悬空的那只，手指纠缠在一起。“你就不能有点儿耐心吗？”
顾清川手一缩。“你是在戏弄我吗？”
明明上一句还开了后悔没去开房的玩笑，要个准确的答案就哑巴了……
这不是戏弄，是什么呢？
“是。”池舟先是承认，在顾清川要抽出手去时，紧紧抓住。“但那是之前……”
顾清川脸上受伤的神色更重。
池舟：“你听我说。”
顾清川不给面子：“我听你编。”
池舟哑然失笑。“行，那你就当我编的。”
顾清川闷闷‘哼’了一声。
“我承认，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想戏弄你。”池舟眼神认真。“……你那时候，真的很惹人讨厌，知不知道？”
“长得帅，成绩好，整天独来独往，板着一张脸装冷酷……”池舟细数着顾清川之前的‘毛病’。“什么都不做，却还偏偏还讨女孩子的喜欢，光是让我转交的情书，都不知道被我扔了多少。”
顾清川嘴角向下。
情书的事，他不知道，但寝室里的人对他有意见，他是知道的。
其中池舟对他的意见最大。
但他那时候，也并不在意。
……这样想，一切都似乎顺理成章了起来。
倒是自己，行为鲁莽。
池舟继续说：“而且，我还在背后造过你的谣。”
顾清川开口：“什么谣？”
“嗯……我说你不谈恋爱是装逼，是喜欢男人，是身体有问题。”池舟一副认罪的样子。“有不少人信了，还说可惜了你这么标致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