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七点人就不见了？】
对着池舟手机上发来的消息，顾清川不由得捏紧眉心。
靠在桌上睡了半小时，睡得头疼颈酸。
后头又实在难以入眠，于是他干脆天才亮了一点就换了衣服出门，在操场上跑了好些圈。
发泄了下他剩余的精力。
他坐在操场附近的长椅上，垂着头慢慢打字：
【晨跑。】
【马上回去了，要给你带早餐吗？】
池舟：【太早了，别把他们吵醒了，你在哪，我去找你，一起吃饭。】
顾清川：【好。】
两人约好在二食堂门口集合。
池舟一路小跑过来，头发还乱糟糟的。
“走啊哥，想吃什么？我请你。”
顾清川把眼神从池舟脸上移开。
“不用，我请你吧。”
他就没见过池舟在11点前起过床，现在8点不到就站在这……那估计是做过一番心理斗争。
可不得好好犒劳他？
“不行，你别跟我抢。”池舟率先往里走着。“就当我睡你床的租金。”
顾清川没再推却：“……嗯。”
既然是池舟请客，那吃什么，也自然由他决定。
时间尚早，各个窗口都没什么排队的人。
他带着顾清川端着个餐盘横扫，装了个满满当当。
餐盘上头有两碗粉丝，一笼蒸饺，两杯豆浆，还有各种小吃若干。
“……吃得完吗？”刚一坐下，顾清川就发出了疑问。
池舟夹了块春卷送进嘴里，含糊地说：
“你刚消耗了那么多体力，得多补补。”
“……那我也吃不了这么多。”顾清川低头挑起粉丝送进嘴里。“待会带回去给他们吃。”
“嗯嗯。”池舟点头。“不过我记得，你好像并没有晨跑的习惯吧？怎么突然跑起来了？”
顾清川吃饭的动作一顿，随后神色如常：“醒了睡不着，就临时起意来跑步了。”
“难怪我后面睡得一点都不安稳……”池舟皱着鼻子。“原来是我的助眠物自个儿跑了。”
顾清川：“……”
这倒是提醒他了。
顾清川：“今晚不许再上我床了。”
池舟眼睛瞪大：“为什么？！”
顾清川语气硬邦邦。
“太挤了。”
池舟：“……”
他不说同意也不开口反驳，就低着头闷闷不乐。
顾清川：“……”
他好像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但为什么，就是有种做错了的感觉？
“哥，你是不是还讨厌我啊。”池舟手握着筷子，不住往碗里戳，嘴巴撅得能挂油壶。
“不是。”顾清川连忙否认。
“那为什么不让我睡呀？”池舟歪着头，眼睛清澈无比。
这让刚做了奇怪的梦的顾清川有些无地自容。
要他把真相说出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
“你是我喜欢的人。”顾清川没想到自己还有主动说出这话的时候。“你睡我身边，我该产生邪念了。”
“噗……”池舟乐出声。“哥，你怎么比我还入戏啊？咱俩都是大男人，能产生什么邪念？”
顾清川：“……入戏点，看起来才真。”
“好吧~”池舟低着头，浅浅喝了一口豆浆。“那我暂时不挤你了。”
听到这个回答，顾清川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是——”池舟忽然语气加重。
“但是什么？”顾清川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我在自己床上睡不好的话，那你还是要接纳我。”
顾清川：“……到时候再说。”
到时候，再说吧。
“嗯嗯！”池舟满意点头。“你有主动入戏的觉悟，那还是相当好的……所以，咱们是不是该随时随地演起来了？”
池舟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嗯，不用太刻意。”顾清川自己提出的，现在自然不好拒绝这话，只能应下。“你是被暗恋的，戏都在我身上……你自在些就好。”
池舟：“有道理~我就知道咱哥的脑袋瓜最灵光了。”
顾清川：“嗯，吃饭。”
池舟食欲大增，低头猛吃。
……
两人很快吃完了早餐，将剩下的打包，就准备回寝室。
回去的路上，却被捏着封情书的男生拦住了去路。
他的告白目标是顾清川。
池舟捂嘴偷笑着跑去一边，给二人留足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抱歉，我不喜欢男生。”
顾清川一丝犹豫都没有，就说出了拒绝之语。
对面那人尬笑着说：“怎么可能？你不喜欢男人的话，怎么会拒绝沈予秋？”
顾清川表情不虞：“我拒绝每一个人的理由都一样，就是不喜欢。
如果你对上面的答案不满意，那我重说——我，不喜欢你。可以了吗？”
“可以可以。”男生讪笑着点头。
真是够不给面子的……
顾清川：“嗯，那我走了。”
“等会。”男生又急忙叫住顾清川。“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如果你以后考虑喜欢男生的话……我可以先排个队。”
没办法，顾清川这人就是肉眼可见的优质男。
就算他用那么直白伤人的话来拒绝别人，也无法让人生出责怪之意。
顾清川后退半步，开口拒绝：
“抱歉，我并不值得你特地排队，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
……
“桃花真多呀。”池舟朝着结束对话往他这边走来的顾清川调侃。
“他的告白信是用食堂意见簿的纸写的，一看就是临时起意。”顾清川把打包的早餐从池舟手上接过来自己提着。“明显只是试探一下。”
没有任何成本。
“唔……这倒也正常。”池舟托着下巴思考。“现在人心浮躁，大家都希望能迅速得到正向反馈，少有人会花心思去追喜欢的人了……”
顾清川眼睛快速眨了两下，低声道：“你肯花心思。”
他都不知道已经为沈予秋花多少心思了。
“哈哈。”池舟笑了两声。“你知道我花的心思，在别人眼里是什么吗？”
顾清川：“……还能是什么？”
池舟脸上笑意更盛。“是……骚扰。”
明明人家已经明确地表明过不喜欢，却仍旧死缠烂打。
做一些只能感动自己的事情，完全不顾他人感受。
不是骚扰，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