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生说的这个曹掌柜，应该就是跟了他多年，如今执掌顾家的布庄生意的那个曹掌柜。
这人早就被顾书城拉拢，不是什么可用之人，还不如顾鸿生身边的陈管家能用。
但江叙这会还不好跟顾鸿生说曹管家已经站队的事，只得先点头应下，等和曹管家接触几次之后，再跟顾鸿生透露此人不可用的信息。
江叙点头同意了，又向顾鸿生表示，找顾景明帮忙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得暗中和顾景明见面谈话，这事还不能拖，得尽快。
顾鸿生想了想说：“我会让陈管家将我的拜帖给你，既不能明着在顾书城的眼皮子底下见顾景明，那就趁夜色见他，顾景明如今的宅邸倒是和我顾家老宅只隔了一条街……”
何止是一条街，从方位上来看顾府老宅和顾景明住下的从上任司令名下查抄的宅邸，是尾对尾的，正门隔得远，从新建的顾公馆过去还要更远一些，但老宅的后门却离得近。
“既如此，明日你就随我一道搬回老宅去住吧。”
江叙顺从地点点头：“好。”
安排的差不多，顾鸿生疲惫地摆摆手：“你走吧，我累了，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江叙应声，宽慰了几句让老头注意身体后离开，走出门对上陈管家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转个身的功夫就绷不住，心情复杂地笑了。
虽然知道顾鸿生这个安排是为了方便他和顾景明见面谈话，但从江叙的视角来看，此举真的像极了某棠写的那种……
老gong帮我偷/晴系列。
啊呸！
江叙甩开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是个正直的人，知道这种东西也不过是在浏览博大精深的互联网时偶然扫过了书名。
因为其书名的猎奇程度，才好奇点进去看了看。
点进去之后，江叙的世界观就被刷新了，带着还能这样，居然还能这样，我靠这样也行的心情，粗略地看过那些，光是扫一眼就感觉连文字都要打马赛克的程度的内容。
然后再也没好意思看下去。
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种事居然能诡异地算是发生在他身上了。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江叙当晚就做了个春梦。
他梦到顾景明夜闯顾公馆，翻窗进了他房间。
顶着那种顶顶帅的脸对他说骚/话：“嫂/嫂的伤好些了吗？我来给嫂/嫂换药。”
这药换着换着，顾景明的手不知道怎么就落到了他长衫的盘扣上，一颗一颗地解开，带着枪茧的粗砺指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从身上划过……
一夜乱梦，江叙醒了。
他有点懵，汗水浸湿了脖颈，衣领都湿了一片，睡ku同样也是。
察觉到身体的异样，江叙掀开被子，低骂一声：“我艹。”
男人这种生物还真是，有半点刺激，身体都能给予最诚实的反应。
江叙直面自己的欲望，起床脱了裤子，表情严肃地想，看来睡顾司令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汗津津的感觉并不舒服，江叙脱了衣服，擦干了身上的汗，从衣柜里扒拉出原身不爱穿的西式缎面睡衣，又套了件睡袍，打算去洗个澡。
对面房门紧闭，江叙看了眼系统时间，六点半。
江俞宝肯定还在睡觉，他有赖床的习惯，每天不被原身或是顾书城敲门叫他起床，很难自己醒过来，踩点迟到是常有的事。
“小妈，早上好。”耳边传来小姑娘软软的声音。
江叙收回落在对门的视线，偏过头就看到已经自己换好衣服、梳好头发的顾文瑛。
蓝黑色的学生裙装穿的整整齐齐，顾文瑛还手巧地给自己编了两条麻花辫，一双大眼睛水灵灵正水灵灵地看着江叙。
江叙已经能在这张还稚嫩的脸上，窥见女孩长大以后的明艳英气的长相。
顾文瑛的长相其实像顾鸿生更多一些，再大一些长开之后，少女的五官脸庞就更趋向于英气，褪去了幼时的圆润，并不符合当下主流的审美。
他想起原剧情里有一段从顾书城视角得到的顾文瑛的婚后状态信息，在她的死讯之前。
荣家那位少爷不喜欢顾文瑛的长相，在确定顾文瑛怀孕之后，就将自己身边的丫头抬了做妾。
此后更是美妾不断，对怀孕的妻子不闻不问，日日宿在他喜欢的美妾房中。
从剧情回忆里抽离，再看眼前浑身散发着纯真乖巧气息的顾文瑛。
江叙抬手摸摸小姑娘的头，语气和笑意都带着春风拂面般的温柔：“文瑛早上好。”
顾文瑛脸蛋红红，害羞地低下头，又忍不住抬眼看江叙。
以前她总是很羡慕小妈对俞宝哥哥总是那么好，那么温柔的样子。
她会忍不住想，要是她也有这样一个哥哥保护她就好了。
可惜小妈只是她的小妈，虽然也会温柔地对她笑，但并不会像现在这样摸她的头。
顾文瑛感觉现在的小妈比之前的亲近了许多，甚至比她自己的妈妈还要温柔。
她并不是觉得妈妈不好，她只记得妈妈还在世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想要讨父亲的欢心，再给她生一个弟弟，这样地位才能稳固。
父亲想要弟弟，妈妈也想要弟弟，那文瑛呢。
她是顾家的二小姐，又好像不是。
这个家里没人在意她。
顾文瑛时常觉得自己和小妈很像，在这个家里只是一个无人在意的透明人。
但是现在，小妈好像不透明了，顾文瑛在小妈身上看到了和以往不同的东西，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好像是变得耀眼了一些。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江叙温和的声音唤回顾文瑛的思绪。
顾文瑛一五一十地回答：“今天有考试，我睡不着，想早些到学校再看会书。”
“那我就先预祝文瑛今天的考试顺顺利利，考到你想要的分数。”江叙越看越觉得文瑛是个好苗子，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有这样的自律，已经打败百分之九十八的成年人了。
顾鸿生这个老古板，也不知道非要生那个儿子做什么，当真是错把明珠当鱼目。
“谢谢小妈，那我先下去吃早饭了。”顾文瑛礼貌道。
江叙点点头，“我也下去，一起走吧。”
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好。”这样的亲近让她感觉温暖，不禁想，要是小妈真的是她的妈妈就好了。
说完话，江叙刚一抬头就看到顾书城那张看了就觉得手痒，想给他一套上勾拳下勾拳左勾拳右勾拳的脸。
顾书城在房间门口，不知道站在那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