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睦晗就这么在桑乔的花式折磨之下忙到了春天，期间她每天晚上都会被哨声吵醒两次以上，白天等着她的则是非常繁重且花样百出的训练压力。
这里的花样指的并不是训练方式，而是训练出错的代价。
桑乔这个人看起来阴郁且人狠话不多，实际上整人的贱招层出不穷。
招招令人社会性死亡不说，还十分贯彻地践行华国法律中连坐的传统，一人出错，全队或者全营遭殃。
倪睦晗人已经麻了，有时候她已经被练出来肌肉记忆，不会犯错，可仍然会被别人的错误连带惩罚。
这虽然很痛苦，但也有好处。
在新兵们轮番“犯错”且被体罚之下，所有人都没空出于报复心理去折腾她了，因为大家一样地被折腾得半死不活。
桑乔最贱的一次，是让韩夜带着几个境界高的女武者半夜摸进她们宿舍，自己则带男军官摸进男兵宿舍，把所有人训练服上的腰带扣和训练鞋的鞋带都系在一起，然后半夜吹哨命令所有人半分钟内集合。
结果自然是全军覆没，于是那一晚桑乔很“生气”，每个新兵都没再有睡觉的机会。
一直到下一个夜幕降临，桑乔才放他们回去休息，之后所有人就都长记性了，睡觉前把训练服藏储物袋或者储物空间里。
然后桑乔就把他们的储物空间都偷了，藏在边城各个角落里，并故意留下些许难以察觉到的破绽，让他们半夜只穿着裤衩背心上山去找。
最后再在他们找到之前，把储物空间都拿走，塞在他们宿舍的枕头下面。
“可惜军规说了，境界高于武者两级以上的军官，不能亲自动手殴打新兵，不然我也用不着这么委婉的方式。”
看着他们急得团团转的样子，桑乔无不遗憾道。
韩夜则感觉自己这张脸都快丢尽了，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干这种小偷小摸的事……
不过效果也是显而易见，每天遭受精神折磨的倪睦晗想得不再是“妈妈为什么不爱我”了。
她想的是不能再出错，不然桑乔这个狗东西又有借口折磨她，而且还会以她的名义折磨其他人，让其他人怨恨她。
天知道她一开始那段日子有多难熬，连同队的离清都看她不顺眼，其他女兵更是没少给她使绊子。
沈建秋虽然会袒护一下她，可进了女兵宿舍，沈建秋人再好，也爱莫能助啊。
倪睦晗不得不找机会和所有人打好关系，不得不开始尝试融入这个集体。
她赖以生存的傅升管不到这里，她不再有骄傲和隔绝一切的资本，为了在这个被迫让她营业的集体里生存下去，她都开始没空去想傅升的存在了。
对于桑乔而言，这差不多达成了他目的的一半。
毕竟傅升把人甩给他的时候就是因为受不了她的桃花癫，现在她为了能好好生存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可不算进步了吗？
不过倪睦晗不是没尝试过联系傅升，实际上她在被桑乔用水枪滋飞的第一晚，就试图给傅升打电话和发消息。
结果绝望地发现，她在边城办理的电话卡号和社交账号竟然都被傅升拉黑了。
她也不是没想过要去找傅升，然而合并宿舍后她不得不和离清住在一起。
离清本来就对她心怀不满，发觉她要当逃兵自然不会放过她，因为逃兵可是比不守桑乔的规矩更大的罪过。
桑乔直接把她俩一块扔进军事法庭都没人会说什么，到时候法官一问怎么回事，那傅升的老脸真的是转着圈地在华国丢人了。
因此倪睦晗只能忍，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忍到桑乔和傅升任期结束离开边城，却不知傅升早就答应桑乔去他家做供奉了，她想不见到这个阴毒的男人都是痴人说梦。
而在桃花盛开的时候，杨栖终于彻底干完了手头的事情，有空出现在边城了。
“我们的探测器通过了第一阶段测试，接下来就是要在卫海防线先投入使用，进行二阶段测试了。”
长久的高强度工作并没有让这位武者脸上染上疲色，相反，杨栖这次是肉眼可见真的很高兴。
因为，这意味着大部分武者们一直看不上的“奇巧淫技”，终于能在其中一个方向，让武者的绝对力量对此失效。
尽管这完全是为了防御海底某种生物的精神力干扰，如果遭受物理冲撞也完全没办法，但这项研究成果却是跨时代的，杨家名下的科技公司和研究院注定会被载入史册。
为此杨栖当然高兴了，不管未来她能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杨家又多了一分傍身的筹码，杨熠接任时腰板会比她还硬气。
至于那个应用到船上抵抗精神污染的阵法，早在过年前后就完成收工了，现在已经投入到了雾海探索的使用当中，杨栖这次来，是告诉桑乔另外一件事的：
“军方已经给你发了调令，估计三天后会送到，到时候我们要参加雾海的探索任务，同行的应该还有另外三个破天境小队和数百名分神境、踏霄境武者。”
桑乔倒是不怎么意外，而是问道：
“带这么多人去，这是要在雾海建立城市了？”
“没错，呵呵，有根据地总比没有强，而且雾海里好像也有不得了的东西呢。”
杨栖对此不肯透露太多，桑乔也就点点头不再细想，他觉得他就算在雾海看到世界树和尼德霍格也不稀奇了，在这颗星球上的什么破事都有可能发生。
“哎呀，不过到时候可能出发的还是只有我们三个，因为你从边城到蓟城出海也要一段时间呢，说不定军方会让我和许沐先走，你一个人开船来追？”
“……那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我邀请傅升之后来杨家做供奉，这件事没事先和你打招呼，你要是觉得行，就先跟她签个血契，要是不行，那我再想办法把她打发了？”
杨栖点点头：“为什么不行，请傅升这种人反倒比去四大家族请供奉要来得靠谱，不过说起来，我刚刚就发现你好像在针对谁，所以傅升拜托你做什么了，居然同意来做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