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没有回复那个散修的话,而是从个悬赏令上得知了,萧盈盈经常出现的地方。
只要将萧盈盈斩杀了,就能获得八百天骄币。
八百天骄币在丹阳城算不少了,可以用来购买八百枚下品归墟丹。
归墟丹乃是归墟境修士所需要修炼的主要丹药,大部分归墟境的修士,都用归墟丹提升修为。
“大哥,你真要去杀那萧盈盈?” 黎详看向洛白,挠了挠头。
“嗯。” 洛白对着黎详点头。
黎详则是说道:“那我也要去搜集一些妖丹,还有妖兽血肉,用来提升修为。”
“好。” 洛白对着黎详点了点头。
黎详从悬赏榜上接了几个搜集妖丹还有妖兽血肉的悬赏令。
“那么我们俩就此分开,完成任务后再丹阳城汇合。” 洛白对着黎详说道。
“好!” 黎详点头,随后拿着悬赏令朝丹阳城外走去。
洛白同样也离开了丹阳城。
他从悬赏令上的消息得知,最近萧盈盈经常在丹阳城外出没,已经有不少人被其采补。
洛白走在丹阳城外荒郊,他往前走出几步,就看到了一具尸体,那是被采补致死的尸体。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洛白又看到了,几个横尸郊外的修士,他们的死状都一样,全部都是被采补而死。
想来那个萧盈盈就在附近了吧。
洛白继续往前走去,放出神识,朝前方密林一扫而过。
果然,有个人正盯着他。
不到片刻,前方的林子里面冲出一个归墟五重的邪修,他浑身潮红,手里还抓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显然是刚被他采补完,没了一点生机。
“桀,桀,桀。归墟一重的小杂碎。” 那归墟五重的邪修看向洛白发出阵阵邪笑,随后丢掉手中的尸体,一掌朝洛白抓来:“乖,让本座采补你。”
洛白站在原地并没有动,而是同样一掌朝那归墟五重邪修拍去。
归墟五重邪修根本就无法承受住,洛白的这一掌,当场被击飞出去,口中吐出鲜血。
邪修满脸惊恐地看向洛白:“你…… 你…… 你怎么那么强?”
洛白没有理会那邪修,大手一挥,抓住邪修的领口。
邪修被洛白提起来,吓得胡乱大叫:“大…… 大人饶命,饶命。”
“搜魂。” 洛白没有丝毫犹豫,对这邪修进行搜魂。
很快,洛白便从邪修的记忆中得知,他在这片区域采补了,至少十个男修士,还有三个女修士。
还得知了三天前他还在这片区域见过萧盈盈。
洛白的手指,缓缓收紧。
那邪修被他提在半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涨得紫红,两只脚徒劳地蹬着。
他那双还带着潮红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恐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归墟一重的年轻人,根本就没把他当一个活人看。
洛白从他的记忆里,翻出了三天前那一段。
画面里,是一片月光下的湖。
湖边的草地上,铺着一张大红的毯子。
毯子上,躺着一个穿粉紫裙衫的女人。
她身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男人,全都光着上身,脸色灰败,显然已经被采补得不成样子。那女人手里端着一杯酒,慢慢啜着,嘴角那丝笑,和悬赏令上的画像,一模一样。
画面里的萧盈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朝着邪修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邪修的记忆里,他当时浑身一抖,连气都不敢喘。
洛白右手一用力,直接将邪修捏死。
吞吞飞了出来,一把将邪修的本源抽取吞噬。
洛白抬眼,望向记忆里那片湖的方向。
他辨了辨方位,脚步一动,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朝着那个方向掠了出去。
丹阳城外的荒野,入夜之后,起了雾,那雾不是普通的雾,是粉红色的。
洛白掠出约莫二三十里,就感觉到了。那雾里带着一股极淡、极甜、像是某种花一样的香气。普通人吸一口,就会觉得浑身发软,眼睛发直,脑子里嗡嗡作响。
洛白屏住了呼吸,他的神魂,已经算是极其凝练的了。即便如此,他吸进那一点点粉雾,都觉得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撩拨了一下。
这就是合欢邪宗的手段,不是正面厮杀。是从神魂里,从你的欲望里,从你自己都不愿面对的那些念头里,一点一点地,把你掏空。
洛白放慢了速度,他不打算硬闯。
他沿着雾气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往那片湖的方向摸过去,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
前方,一片不大不小的湖,静静地卧在月光下。湖边的草地上,还留着那张已经被露水打湿的大红毯子。毯子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已经开始发臭的男尸,可湖边,没有人。
洛白蹲在一棵大树后面,眉头微微皱起,人不在。
他放出神识,把整片湖,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没有,这雾还在。毯子还在。尸体还在,萧盈盈,不在。
洛白缓缓从树后走出来。
他走到那张大红毯子旁边,蹲下身,伸手拨了拨毯子上的一具尸体。那尸体已经死了至少三天,皮肤灰败,眼窝深陷,和他在部落里看见的那些被采补而死的族人,是同一种模样。
他的目光,在毯子上扫过,忽然,他停住了。
毯子的一角,用一块石头压着。石头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
洛白把纸条抽出来。
纸条上,是一行极其娟秀的小字,像是女人用指甲蘸着胭脂写的。
小弟弟,你比我想的,来得快了一点。
洛白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猛地抬头。
身后,月色之下,那片粉红色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经在他身后,悄悄地,合拢了。
一个慵懒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身后的雾里,传了过来:姐姐在湖里等你哦,下来,陪姐姐玩。
洛白看向湖中央。
月光之下,湖水荡漾,一圈一圈的涟漪从湖心缓缓推开。一道粉色的身影,就那么从湖心的水面上,一寸一寸地,浮现了出来。
她不是站在水上,她是坐在水上。
像是坐在一张无形的、柔软的椅子上,姿态慵懒,腰身微微斜倚着,一只手撑在身侧的水面上,指尖没入湖水,带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美得让人呼吸一滞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半透的粉紫薄纱,纱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肩头露出大一片莹白的肌肤,锁骨的线条精致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腰束得极细,裙摆浸在湖水里,被水浸透之后,紧紧贴在腿上,把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勾勒得若隐若现。
她的头发是湿的,黑色的长发,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样,一缕一缕地贴在她的颈侧、她的肩头、她那对被薄纱裹着的、轮廓分明的胸口。发梢上挂着水珠,水珠顺着她的下巴,顺着她的脖颈,顺着那道深深的锁骨凹陷,一路往下,没入薄纱之下。
眉梢是挑着的,眼尾也是挑着的,一双眼瞳是桃花色的,水汪汪的,像是含着一汪永远化不开的春水。她就那么隔着几十丈的水面,微微眯着眼,看向岸上的洛白,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里没有敌意,没有杀气。
甚至没有一个邪修该有的那种阴冷。
那是一种…… 女人看男人时候的笑。
像是一只刚吃饱的猫,看见了一只送上门来的、格外合心意的小老鼠。
一阵阴风呼啸而过,那些粉色雾气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疯狂地朝洛白的体内钻进。
洛白能清晰地感应到,身体开始潮热起来,体内的经络剧烈跳动起来。
这是合欢邪宗的合欢剧毒,专门针对男修的那种。
洛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都快炸开了,鼻孔忍不住的流出血来。
不到片刻,他的毒丹田发挥了作用,一把将体内的合欢剧毒全部都吸走。
刚开始合欢剧毒,还对洛白有点作用,在被毒丹田吸走之后,没了一丁点作用。
小弟弟,你身上的阳气好浓郁,奴家好喜欢。
湖中央的粉色身影,缓缓地朝洛白靠近过来。
那声音,软得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媚得像是一根细细的、带着钩子的羽毛,顺着耳朵,一路往人心里钻。不是那种刻意捏出来的娇滴滴,是天生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媚。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擦了擦自己嘴角的水珠,她的动作很慢。
慢到洛白能清晰地看见,她那根食指的指腹,从她的下唇,一路往下,擦过她的下巴,擦过她的脖颈,最后,停在了她那道深深的锁骨凹陷上。
小弟弟,老实说,你喜欢姐姐吗?
她歪了歪头那双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姐姐可喜欢你了。来,跟姐姐一起玩好吗?
这声音在那些中合欢剧毒修士的耳中就如天籁,在洛白的耳中,并不是那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