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北平城内有一个大湖,就叫大明湖,还挺大,占了整个城的十分之一。
一大早,刘定坚一人一鱼竿一木桶,找个没啥人的湖边垂钓着。
湖水碧幽,时不时能看到里面不少大货浮上水面游动着。
但比较诡异的是,这湖面也太过于平静了,即使有几条船在上面,却一点涟漪都没。
另外,这湖散发的鬼气比城外荒郊还浓郁,气温也比城内低不少。
张三丰拿着几个肉包子过来递了给他:“一大早就过来钓鱼,这湖的鱼可不缺食,我看你钓几个月都不会有一条。”
“为啥?”刘定坚问道,同时拒绝了包子,他这个香火金身可吃不了东西。
“这个湖原本是没有的,当年朱孖八跟大清的康麻子在这里打得狗脑子都快出来了,硬生生打出了个大坑才把康麻子揍回去。
死人太多,尸体堆积如山,气场太过恐怖了,导致尸体无法回收,消散掉后鬼气散不出来,几年时间就化作湖水了。
大型战场基本就是这种下场的,差不多的还有长平,昆阳,赤壁,香积寺……
再加上天天都有几个人掉进去喂鱼,你觉得你什么鱼饵能比得上?”张三丰斜眼看着他。
就像为了印证这番话,一具尸体突然在几十米远处浮了上来,漂了一会后就逐渐消散。
“哟,都熬到消散了,看来水里的鱼饱了好几年。”张三丰打趣道。
刘定坚:……
行吧,这鱼是没法钓了,没想到这浓郁的鬼气是这样堆的。
“话说回来,你在这么隐蔽的位置待着,婉婉那小娘皮会找到你吗?”张三丰说道。
“你这老渣男,昨晚还叫人婉婉姑娘,今天喊人小娘皮了。”刘定坚摇摇头道:她来不来是她的事,我来这是因为我那便宜弟子胖他最近瘦了不少,平时用脸盆吃饭,现在都少吃半盆了,看把孩子饿得,就想弄个酸菜鱼给他开开胃……”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不多时,一具女尸漂到他们面前。
“晦气。”刘定坚拿鱼竿,把女尸戳出去。
可刚碰到对方的身体,那女尸竟然抬头,没了瞳孔的双眼,加上惨白色的脸,看起来恐怖极了。
而它身上的鬼气异常浓郁,一看就知道是怨念极深的鬼怪。
“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
“记你麻痹,一边去!”
女尸还没说完,刘定坚就一掌佛动山河把它轰飞湖里深处。
然而吃了一发的女尸看起来啥事都没,翻个身幽怨地看着刘定坚。
“啧啧啧,你也算大胆了,乾败家子的老相好你都敢打。”张三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啊?不是,这女的是那一位吗?琼老奶是写实派啊?”刘定坚惊讶道。
张三丰有点嫌弃道:“那个书我看过,不过压根不是那回事,这女的老公当年在战场上死在清军手里,于是她就勾引乾败家子,想弄死他为夫报仇,结果在行刺前被鳌拜看出来了,直接剥皮充草,扔在这大明湖里。
乾败家子当时还不知道这事,偷偷摸摸去赴约,人家都黑化成恶鬼,他还急不可耐扑上去。
也就他有大清国运护体没被害成,但抢救回来后却发现被吓疯了。
储君发生这种事,新的承继人又没培养出来,康麻子时间不多了,没办法他就把乾败家子软禁起来。
后来听说他们找到了那个老佛爷来续运,但不知为何人没了。
为了将国运僵固下来,康麻子就把心一横,将一半宗室变成皇族僵尸散了出去,那边现在可乱的很……”
得,大清闹僵尸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怪不得一个祸国殃民的百亿补贴还能被捧着,不过看情况要是当初老妖婆不自己作死的话,她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
“哎嘿,两位,让小女子我好生寻找啊。”就在这时,苏婉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身后浩浩荡荡跟了好几百人。
“这里面可有不少好手,妥妥的来者不善。”张三丰眉头一皱,这么多人靠近居然没发现。
而刘定坚已经跟丁大力换芯了,摸了一下头后整个人变得风骚起来。
他没理会身后的人群,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看起来浪荡不羁。
苏婉婉走了过来,看到空空如也的木桶时,满眼不屑地笑了:“我还以为什么高人,原来也是个空军。”
“泥马勒个……”体内的刘定坚当场就破口大骂,但是丁大力却毫不在意道,他指了指远处的女尸说道:“也不全是,有道是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到。
喏,你看那个女人,我才刚放生。”
苏婉婉顺着丁大力的手指看到了女尸,后者被注意到了有点激动,连忙喊了句:“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
“闭嘴。”两人同时脸色不善地喊道。
女尸顿时收了声,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俩,刘定坚它打不过,新来的感觉不好惹。
“咳咳,我知道它,一个缺了爱人又缺了仇人的可怜人,那你呢,你缺什么。”苏婉婉说道。
“哼,我啥都缺,但你别急着填。”丁大力嗤笑道。
“怎么,怕我拿下你?”
“不是。”
“那…是什么呢?”苏婉婉弯下身说道:“算了,我明白告诉你,我今天就要拿下你了,天下间没有我拿不下的男人。”
“别装了。”丁大力收起鱼竿,盯着苏婉婉道:“你不是要拿下男人,更不是要拿下我,你只是确认自己还能拿得下罢了。”
此话一出,后面跟随的人眼前一亮,纷纷从怀里掏出纸笔开始记录,同时往后面的人说道:
“传下去,你不是要拿下我,你只是确认自己还能不能拿得下!”
“传下去,你不是要拿下我……”
“传下去……”
“啧,看走眼咯,不服老不行,原来都是同道中人。”张三丰眉头舒展开来,也从怀里掏出纸笔,把丁大力这话记了下来。
苏婉婉被他这话说得一愣,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