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上把你背到这里，再撑下去估计也没几天好活。”孟长青说。
石之舟又问：“我娘真的只是睡着了？”
“犯不上骗你，你有什么能让我利用的？”
石之舟双手紧握之后又松开，显然是在心里做了个重要的决定，他强撑着爬下床，对着孟长青跪下磕了两个头，“大人，石家有冤，是遭人陷害，求您为石家翻案！”
孟长青叹了口气，从吏部发出来的文书，要是翻案，就是得罪吏部所有经手官员。
这是件麻烦事。
孟长青没有问他有什么证据，因为就算有证据，就算石家真是被冤枉的，只凭她一个北山知县，能和整个刑部抗衡吗？
至少现在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你既然有翻案的心，更要养好身体。”孟长青说。
听到这话，石之舟又是一个头磕下去，“多谢大人。”
孟长青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不用谢我，我并没有答应你。”
石之舟愣住了，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孟长青将人扶回床上，“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石之舟以为这是安慰是拖延，却听对方接着说，“但有些仇，不必等那么久。
一路上欺辱你的两个衙差，就捆在房外，你要怎么处置他们？”
听到这句话，石之舟的眼神瞬间变了，咬牙切齿道：“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你习惯用刀、剑、还是匕首？”孟长青的语气较之前没有任何变化，“又或者你不想借助武器。”
这话出来，石之舟仇恨的情绪都断了片刻。
他诧异地转向孟长青，“您在试探我？还是在开玩笑？”
孟长青木着脸，“我像开玩笑的样子？”
“匕首，我要匕首。”手刃仇人的机会就在眼前，石之舟身上的伤痛都忘了大半，一心只想去杀人。
孟长青看他挣扎着要往外走，干脆过去将人扶住。
院中点了好几处灯，石之舟一出房门，就看到被困在石凳上的两个人。
正是他在梦中杀了无数次的那两人。
孟长青把人扶到那两人面前，抽出腰间的匕首交给石之舟。
那两人虽被捆着，但心大的很，在石之舟出来之前甚至睡着了。
他们大概想着，强暴男人不算什么大罪过，就算上面有责罚，也不过吃点皮肉之苦，再加上他们还是赤原府的衙差，最多丢个脸，认个错也就完了。
等人走到跟前，那两人才醒。
醒来便是冷汗直冒。
任谁一睁眼，看见个拿着刀赤红着眼，还是被自己欺负过的人站在跟前，都会意识到大事不妙。
“大人，我们错了。”王守反应快些，第一时间向孟长青求饶，“您就绕过我们这回，以后我们再不敢干这样的事。”
“是是是，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
孟长青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人说：“别跟我说这些话，我不想听。”
王守显然理解错了孟长青的意思，他立刻转向石之舟说：“石少爷，我们错了，您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好好……”
他话没说完，就痛叫出声。
因为石之舟已经一刀捅向王守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