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宽站起身，第一个表态。
“我没意见，北山妖军，随时可以出发。”
梵云飞也站起身。
“西西域沙狐，也准备好了。”
欢都擎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南国毒军，整装待发。”
那些掌门、族长、长老也纷纷站起来，齐声说：“愿意听从盟主调遣！”
苏浩看着他们，心里涌上一股豪气。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结界的位置。
“三天后，联军出发。”
“目标，结界。”
“我们要在那里，挡住圈外的大军。”
他转过身，看着容容。
“你留在这里，负责协调各方势力。”
“物资、情报、人员调配，都交给你。”
容容点头。
“好。”
苏浩又看向红红。
“夫人，你跟我一起去结界。”
红红看着他，目光坚定。
“好。”
苏浩又看向石宽、梵云飞、欢都擎天。
“三位，麻烦你们带领各自的军队，随我一同前往。”
三人齐声应道：“是！”
接下来的三天，道盟总部一片忙碌。
练功场上，各门派世家的弟子在加紧训练。
仓库里，物资在堆集，粮食、草药、武器、铠甲。
一箱箱的搬进来，又一车车的运出去。
议事厅里，容容在地图上标注着防线的位置，一遍遍的推演着可能的战况。
苏浩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
红红站在他身边，风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橘色长发在风中飘荡。
“苏浩，你说我们能赢吗？”她的声音带着罕见茫然。
苏浩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能，一定能。”
红红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我相信你。”
苏浩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
第三天清晨，天色还没亮，联军就出发了。
北山妖军走在最前面，石宽骑着一头巨大的熊。
手里握着一把铁锤，铁锤上还沾着昨天练功时留下的汗渍。
西西域沙狐跟在后面，梵云飞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
南国毒军走在最后面，欢都擎天坐在一顶轿子里。
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道盟的各门派弟子走在中间，旌旗招展，剑光闪耀。
苏浩和红红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身后道盟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模糊，像一幅褪色的画。
苏浩没有回头，他知道必须往前走。
带着联军，带着希望，带着所有人的期待。
他必须赢，因为他身后是涂山，是所有的亲朋好友。
……
结界的边缘，是一片荒芜的灰色大地。
苏浩独自站在那片大地上，风吹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只有一层永恒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灰色。
脚下是焦黑的碎石和干涸的裂缝，裂缝里偶尔渗出几缕黑色的雾气。
带着腐臭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远处，结界的轮廓若隐若现。
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际，将圈内和圈外分割成两个世界。
一个是人间，一个是炼狱。
苏浩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结界。
一股冰凉的力量从指尖涌入，像电流一样沿着经脉蔓延，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身体猛的一震，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那股力量和他的力量产生了激烈的对抗，迸出无形的火花。
他能感觉到，结界在排斥他。
不，不是在排斥他，是在排斥他体内的力量。
眉头紧紧皱起。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体内的圈外之力压制下去，让自己的力量重新占据主导。
然后，他再次伸出手，按在结界上。
这一次，排斥感减弱了一些，但依然存在。
他能感觉到结界的构造。
复杂，精密，像一张由无数细丝编织成的网。
每一根细丝都蕴含着傲来三少的力量，那种力量他太熟悉了。
苏浩运转灵力，试图将自己的力量融入那些细丝中。
刚一接触，排斥感再次爆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了回来。
他的身体向后踉跄了两步，手臂一阵酸麻，指尖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低头看了看，指尖的皮肤微微发红，像被烫过一样。
不行。
他的力量和傲来三少的力量水火不容。
一个是纯正的人族灵力，一个是傲来国独有的妖族妖力。
两种力量永远无法融合。
连融合都做不到，更别提修补了。
苏浩收回手，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结界。
他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吸取了傲来三少的力量，把那股力量转化为己用，他是不是就能修复结界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就算能够做到，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一个月的时间，他连傲来国都到不了，更别提打一架了。
苏浩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结界，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黑光。
营地扎在距离结界，十里外的一处高地上。
从高处望去，山势起伏，正好位于结界的东南方向。
既能看到结界的情况，又能借助山势和下方的河流构筑防线。
帐篷一顶挨着一顶，密密麻麻，像雨后从地里钻出的春笋。
北山妖军的黑色帐篷在西边，西西域铁骑的白色帐篷在东边。
南国毒军的紫色帐篷在南边，道盟的杂色帐篷散落在北边。
苏浩走进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营地里点起了篝火，一堆一堆的。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
有的在烤干粮，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低声交谈。
看见苏浩，纷纷起身行礼。
“盟主。”
苏浩点头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
帐篷里，红红和容容正坐在一张简易的木桌旁，面前摊着地图。
红红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容容的笔在纸上沙沙的写着什么。
两姐妹听见脚步声，同时抬起头。
“回来了？”红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受伤了吗？”
苏浩摇头。
“没有。”
容容放下笔看着他。
“怎么样？”
“能修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