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酒店住了一周。
这一周,他们彻底抛开了家庭琐事和那两个“千瓦电灯泡”,过上了真正意义上,随心所欲的二人世界。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在酒店享用一顿丰盛的早午餐,接着便手牵着手,汇入魔都街头的人潮,开始漫无目的的闲逛。
他们去了梧桐树掩映下的老街道,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踩在落了薄灰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曲曼虽然是魔都坐地户,可她以往的那种生活习惯,让她并没有在魔都像现在这样静下心来慢慢逛过。
所以她会好奇地张望两旁那些有着历史感的老建筑和精致的小店,秦泽则充当临时讲解员。
搜肠刮肚地讲述着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半真半假的都市传说或名人轶事,逗得她莞尔。
他们钻进藏匿在弄堂深处的独立咖啡馆,点两杯香气馥郁的手冲,坐在靠窗的角落里,看着窗外步履匆匆的行人和偶尔驶过的自行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地依偎着,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他们也去逛了热闹的创意集市,挤在年轻的人流中,看那些稀奇古怪的手工艺品和充满设计感的小物件。
秦泽会拿起一些可爱或搞笑的东西往曲曼身上比划,惹来她嗔怪的白眼,最后却总会买下一两件她多看了两眼的小玩意。
某个午后,他们偶然路过一家老式电影院,正在放映一部很老的文艺爱情片。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买了票走了进去。
影厅里人很少,他们坐在后排,在昏暗的光线里,像学生时代的小情侣一样,分享一桶爆米花,看到动情处,秦泽会轻轻握住曲曼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温柔地摩挲。
他们还去了黄浦江对岸的滨江公园,在初冬清冷的江风中并肩散步,看江鸥掠过水面,看巨大的货轮缓缓驶过。
走累了,就找张长椅坐下,秦泽敞开大衣将曲曼裹进怀里,两人一起看着夕阳将天空和江面染成一片暖金色。
没有必须打卡的景点,没有规划好的路线,走到哪儿算哪儿,累了就停下,饿了就就近找家顺眼的餐厅。
逛得实在乏了,或者天色晚了不想回大本营,他们就在附近随意找一家看起来干净舒适的酒店住下,继续享受不受打扰的夜晚。
这种毫无目的性,完全由心情主导的漫游,倒也别有一番悠闲自在的滋味。
夜晚在躺在床上互相依偎的时候,她们甚至还会聊聊那位渡劫的“王逸”,也会聊聊九龙柱的都市传说。
当然——
他们俩这边是悠闲自在了,可家里那两位嗷嗷待哺的作精可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第一天没见人回来,她们还以为是小两口临时起意去约会了。
第二天还没消息,电话打过去也没人接,她们就开始有点坐不住了。
到了第三天,发现电话直接打不通了,这两个精力过剩又爱凑热闹的家伙彻底炸毛!
一天不打几十个电话“夺命连环call”,她们绝对不会罢休!
从早到晚,各种号码轮番上阵,那架势,简直比讨债公司还执着。
不过秦泽也是损,把两个作精拉黑了不说,就连何诚的也一并给拉入了黑名单!
这下可好了。
两个作精逮不到正主秦泽和曲曼,可不就全冲着目前唯一能联系上的软柿子——何诚去了?!
于是,何诚就开始了水深火热的一周。
每天不仅要应付自家那位精力充沛的毛妹维卡,还要承受白芷那想一出是一出不切想法。
不说别的,这两天光是外卖,管家都已经快把腿给跑细了!
每次打开门接外卖的时候,何诚都要迎上管家的幽怨小眼神!
要是这也就罢了,给这两位祖宗点完外卖吃到嘴里,这两位祖宗还嚷嚷着没秦泽做的好吃!
你说....
你说他这找谁说理去?!
被双重折磨的何诚 ,简直是欲哭无泪,有苦难言。
他倒是想联系秦泽诉苦兼打探消息,可电话打不通,绿泡泡消息发出去永远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最后,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给秦泽那个被拉黑的手机号发短信,字字血泪:
“泽哥!我错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求您了,回个消息吧!家里这两位姑奶奶快把我拆了!”
“她们怀疑我把你们藏起来了!天地良心!”
“泽哥,看在我这么多年当牛做马的份上,给条活路吧……”
“再不回来,我就要被白芷的毒舌和维卡的‘物理说服’给弄死了啊!”
……
至于为什么不打绿泡泡?
emmm……
不好意思,何诚的绿泡泡,也早在秦泽那波无差别拉黑中,荣幸地获得了和两位作精一样的待遇!
秦泽偶尔开机查看一下,看到何诚那些惨绝人寰的短信,不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乐不可支,还拿来当趣事讲给曲曼听一听!
这一周,对秦泽和曲曼来说是甜蜜悠闲的假期。
对何诚来说,却无疑是水深火热度日如年的炼狱!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悠哉悠哉地牵着曲曼的手,漫步在魔都的某个不知名小巷里,享受着久违而纯粹的二人世界!
并将重色轻友和损友的特质发挥了个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