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
四九城。
深夜。
林绍文走在街上,娄晓娥挽着他的手,两人都穿着休闲装,看着广场上的倒计时。
“十、九、八……”
“亲亲。”
娄晓娥仰头抱住了林绍文的脖子。
“哈。”
林绍文笑了一声后,也搂住了她。
“三、二、一……”
“千禧年到了。”
广场上众人皆是欢呼雀跃。
“姐们,亲一下得了。”
林绍文拍了拍娄晓娥的后背。
“反正也没人认识我们。”娄晓娥嗔怪道。
“唔,那倒也是。”
林绍文摇了摇头,看向了钟塔上的时钟。
过了午夜十二点,当下已经是千禧年了。
两人的样子,依旧是年轻时的模样,但是认识他们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不对……还有最后一个。
林绍文正想着心思,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喂……”
“爸,傻柱不行了,他说想见你最后一面。”
林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我知道了。”
林绍文应了一声后,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娄晓娥挽着他的手臂道。
“傻柱不行了,说想见我……”
林绍文摇头道,“好歹是一场旧相识,要不要一起去?”
“要不……我们就这样去?”娄晓娥俏皮道。
“唔?你会吓死他的。”林绍文苦笑道。
“他不是不行了嘛,反正都是死,吓死也是死不是?”娄晓娥笑道。
“也是啊。”
林绍文捏了捏她的脸,“那成吧,一起去见见他。”
“走。”
娄晓娥拉着他冲出人群,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半个小时后。
华兴。
重症病房。
林绍文带着娄晓娥推开病房的大门走了进去。
“护士?”
“医生?”
一道苍老的声音问了两次,随即猛然拔高,“老林……”
“哈哈哈。”
林绍文忍不住笑了起来,“傻柱,有些年不见了……”
“卧槽。”
傻柱垂死病中惊坐起,“你……你他妈是何方妖孽,居然变成了老林的样子。”
扑哧!
娄晓娥忍不住笑了一声。
“傻柱,你还是老样子啊?”
“卧槽。”
白发苍苍的傻柱捂着胸口,身下散出一股尿骚味。
林绍文和娄晓娥同时后退了一步。
“不是,哥们,把不住尿了?”
“你……你他妈真是老林?”
傻柱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
“如假包换啊。”
林绍文坐在了凳子上,“怎么?看到我这样子很惊讶……”
“不对,你不是老林。”
傻柱摇了摇头。
“那要怎么证明?”
娄晓娥站在了林绍文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
傻柱迟疑了一下,“老林,我最喜欢谁?”
“秦淮茹。”
娄晓娥不假思索道。
“嗯?”
傻柱眉头皱起。
“不对。”
林绍文笑骂道,“秦姐是他的白月光不假,但是……他最喜欢的是漂亮姑娘。”
“卧槽。”
傻柱脑袋后仰,“再来,我……我最后一个女人是谁?”
“我知道的,是你小妈。”林绍文正式点道。
“卧槽,真是你啊?”
傻柱悲愤道,“老子老得路都走不动了,你怎么还这么年轻啊……这还有王法吗?”
“哈哈哈。”
林绍文和娄晓娥皆是笑得前俯后仰。
“妈的,你们还笑?”
傻柱抹着眼泪道,“老林,兄弟一场……有什么仙丹给我也吃吃。”
“哎呀,这不都是你老子让的吗?”林绍文佯装叹气道。
“唔,我老子……何大清啊?他现在骨头都怕化了。”傻柱斜眼道。
“欸,当初他跟周力上山修道,两人不是炼制仙丹嘛……我和娄晓娥去看他们,结果仙丹炼制出来了,他们没敢吃。”
林绍文胡诌道,“我和娄晓娥商量了一下,反正有两枚仙丹,我俩一人吃了一枚,哎呀,结果就返老还童了。”
“卧槽,何大清啊。”
傻柱气的直拍大腿,“你个老畜牲,有这种宝贝自己不吃,结果便宜了老林了……还有周力,你也是个畜牲啊。”
“哈哈哈。”
娄晓娥都快笑死了。
“嗯?”
傻柱愣了一下,“老林,你是不是在骗我?”
“是。”
林绍文点点头。
“你他妈……”
傻柱勃然大怒,“老子都要死了,你还逗闷子呢?”
“那要怎么样呢?你拉着我手,说你的遗言啊?”
林绍文递了根烟给他。
傻柱把烟塞到嘴里,颤颤巍巍的拿起打火机,可能是手没力气了,怎么都点不燃。
娄晓娥看不下去了,拿起林绍文的打火机帮他把烟点燃了。
“卧槽。”
傻柱吓了一跳,“娄晓娥,这可使不得呀,我怕折寿……”
“去你的。”
娄晓娥笑骂道,“说吧,把绍文喊过来……有什么交代的?”
“这他妈还有什么交代的呀。”
傻柱苦着脸道,“我本来想看看他老成什么样子了,没想到居然还他妈年轻了……”
“你不问问为什么?”娄晓娥打趣道。
“这问的出来吗?”
傻柱嗔怪道,“我上次在街上看到了一个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和年轻时候的秦京茹一模一样。”
“我当时还在想,这是不是秦京茹的重孙女什么的,现在回想起来,八成是她,她也变年轻了对不对?”
“其实都是障眼法而已。”
林绍文右手一挥,变成了中年人的模样。
“唔?”
傻柱吓了一跳,“你……你还会这种把戏?”
“对啊。”
林绍文再次挥手,又变成了年轻的模样。
“哎,还是你潇洒啊。”
傻柱叹气道,“老林,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
林绍文摇了摇头。
“你……”
傻柱很想骂他,但生生忍住了,“别闹了,我都要死了……帮我办个事呗。”
“什么事?”林绍文好奇道。
“把我埋到香江去成嘛?”
傻柱正色道,“我最后一次见到陈玉珠的时候,她告诉我张婉还活着,但是张婉不肯见我……孩子们也不肯见我。”
“她告诉我,张婉和孩子们说,我早死了。”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抹泪。
扑哧!
林绍文和娄晓娥皆是笑了起来。
“卧槽,老子都这样了,你们还笑我?你们还是人吗?”傻柱悲愤道。
“咳咳咳……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没忍住。”
林绍文咳嗽了一声,“你继续说……我们这次保证不笑。”
……
娄晓娥抿着嘴,疯狂的掐着自己的大腿。
这实在是很难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