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飞宇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与这片金色虚空融为一体。
黑色战斗服上没有灰尘，破晓剑悬在腰间，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在缓缓流动。他的气息——混沌境七重巅峰。比韩铮高一重。
“你突破混沌境六重了。”厉飞宇的目光落在韩铮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比我预想的快。我的那具分身，当年从五重到六重，用了五十年。你用了多久？半年？”
韩铮没有说话。
厉飞宇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你还是老样子。不喜欢说话，只喜欢动手。”
他转身，朝金色虚空的深处走去。“跟我来。”
韩铮跟了上去。两人在金色虚空中行走，脚下没有实地，却有一种踩在实地的感觉。每一步落下，金色的光芒都会泛起涟漪，向四周扩散，像是踩在水面上。
“混沌海眼，是天鹰域最古老的遗迹。”厉飞宇的声音在前方传来，“据说是上古创世境强者陨落时留下的。这里的金色光芒，就是那位强者的原能残余。经过无尽岁月，还没有消散。”
韩铮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金色光芒在他的感知中，确实蕴含着极其精纯的原能，比混沌源晶还要纯粹。如果能炼化这些光芒，突破混沌境七重轻而易举。
“不能炼化。”厉飞宇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这些原能残余中有那位强者的意志。强行炼化，会被意志侵蚀，变成没有自我的傀儡。我在这里三年，也只是参悟，不敢吸收。”
两人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出现了一座石台。石台不大，方圆十丈，通体灰色，与周围的金色光芒格格不入。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通体透明，内部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跳动。火焰的形状不是普通的火苗，而是一只展翅的金色雄鹰。
“创世源晶。”厉飞宇停下脚步，看着那枚晶石，“混沌境突破创世境的关键。那位上古创世境强者留下的传承。”
韩铮走到石台前，看着那枚晶石。他能感觉到，晶石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力量——创世之力。
“想要拿到它，需要通过考验。”厉飞宇抬手，指向石台前方的虚空。虚空中，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化作一道身影。身高两米，人类，穿着金色的战甲，手持一柄金色的能量剑。他的面容模糊，但那双眼睛是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跳动。
“这是那位强者留下的投影。混沌境七重巅峰。打败他，就能拿到创世源晶。”
韩铮看着那道身影，拔出了破晓剑。
厉飞宇退到一旁，负手而立。“我试过，打不过。他在这里等了三年，就是在等你。”
韩铮没有说话。他一步踏出，速度快到极致，出现在金色身影面前，一剑斩下。剑光划出一道弧线，斩向金色身影的头颅。
金色身影举剑格挡。两剑碰撞，没有声音，没有火花。韩铮被震得倒退三步，虎口发麻。金色身影纹丝不动。
“力量不错。但不够。”金色身影开口，声音没有感情，像是金属合成。
他动了。一剑刺出，速度快到极致，剑尖撕裂虚空，发出刺耳的尖啸。韩铮侧身避开，剑刃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割断了几根发丝。他反手一剑，斩向金色身影的腰腹。金色身影收剑格挡，两剑再次碰撞。韩铮再次被震退。
混沌境七重巅峰，果然比六重强得多。
韩铮没有气馁。他再次冲了上去。一剑，两剑，三剑。每一次碰撞都被震退，每一次震退都让他对混沌境七重的力量多一分理解。
第一百剑。
韩铮被震退十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但他的眼中，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丹田中，那颗金色的核心在剧烈跳动，混沌之火在燃烧。
金色身影看着他，金色的火焰眼睛中闪过一丝波动。“你在借我的力量磨砺自己。”
韩铮没有说话。他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剑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重，更快。
第二百剑。
韩铮与金色身影同时倒退。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之前的十步，变成了三步。
金色身影停下，收起剑。
“够了。”
韩铮也停下，看着对方。
“你已经触摸到了混沌境七重的门槛。”金色身影说，“差的只是原能。这里的金色光芒，你可以吸收了。那位强者的意志已经认可了你。”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韩铮收起剑，盘膝坐下。他闭上眼，开始吸收周围的金色光芒。光芒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这一次，没有意志的侵蚀，只有纯粹的原能。经脉被撑得剧痛，但比之前轻得多。他引导原能按照《混沌诀》的路线运转。
一天，两天，三天。
第三天，丹田中的金色核心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然后重新凝聚。一个新的核心出现了——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有一只金色的雄鹰在飞翔。
混沌境七重。
韩铮睁开眼。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瞳孔深处出现了一只微小的金色雄鹰。他站起身，走到石台前，伸手握住创世源晶。
晶石入手温热，那只金色雄鹰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丹田中的核心融合。核心内部，雄鹰展翅，发出无声的鸣叫。
韩铮转身，看向厉飞宇。
厉飞宇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混沌境七重，加上创世源晶，你已经有了冲击创世境的资格。但还不够。你需要更多的战斗，更多的磨砺。”
韩铮点头。
厉飞宇抬头，望向金色虚空的上方。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
“那里，是九天域的中心——起源海。混沌境九重和创世境强者的战场。我在此界的分身不多，会在那里等你。”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向那个光点，消失在黑暗中。
韩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光点。
起源海。下一站。
他收起创世源晶，一步踏出，身形冲天而起，冲向那个光点。身后，金色虚空开始崩塌，光芒消散，混沌海眼缓缓关闭。
韩铮没有回头。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光点。
丹田中，金色雄鹰展翅飞翔。混沌境七重，还不够。他要突破八重、九重，要踏入创世境。
起源海，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