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红梅没二话,直接掏出了一份东西递了过去。
李东没有接,毕竟他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吴红梅,要是对方设下什么陷阱,他此刻伸手接了,那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而就在马路的对面,也有一架高倍的摄影机在拍摄这里。
开车的是王闯,副驾驶拿着摄影机的正是徐兵,两人将会馆里发生的这一幕全都捕捉下来。
免得真有什么问题,李东说不清楚。
王闯不怕事大的口吻,“要我说,东子这么做还是太冒险了。”
“直接把这个吴红梅抓起来不就完了,哪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徐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这里是哪,这里是天阳,是省城。”
“就算在天洲咱们都不能直接抓人,更不用说在这。”
“再说了,吴红梅可是汉大帮的人,还是汉大的领导,是咱们说抓就抓的?”
王闯嘿嘿一笑,他刚才也是过个嘴瘾而已。
虽然有些看不惯吴家姐妹的做派,但他现在肯定没资格动人家。
李东不不露丝毫破绽,“这是什么东西?”
吴红梅说道:“这是笔迹鉴定记录!”
“我妹妹留下的那封遗书,我看过,虽然很像,但根本不是她亲笔所写!”
李东眯着眼睛,“你的意思是说,那封遗书是伪造的?”
吴红梅点头,“没错,伪造的,而且是精心伪造,除了我这个亲姐姐,估计旁人也很难分辨!”
“对方伪造这封遗书的目的,一方面可能是冲着你和宋辞去的,另一方面也可能是为了欲盖弥彰。”
“现在省内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所有人都在盯着这场招商大会。”
“如果真把这场舆论掀起来,你和宋辞就会成为风口浪尖,到时候就没人盯着案子本身,所有人都会盯着你们之间的绯闻。”
“而且为了维稳,那些人也不会让这件案子成为谋杀!”
“自杀的结论,对上对下,都是最好的交代和结果!”
“而你李东和我妹妹,就是这件事情的牺牲者!”
“为了大局,你们也是必须要被舍弃的!”
李东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吴红雪不是被我逼死的?”
吴红梅冷笑,“你不是早就知道吗,还用得着多此一问吗?”
李东自嘲,“我只是觉得有些可笑,现在网上的所有人,包括天阳警方那边,都怀疑是我逼死了吴红雪。”
“没想到,你这个亲姐姐,却在替我洗白。”
吴红梅反问道:“所以呢,你打算怎么谢我?”
李东反问,“我为什么要谢你?”
吴红梅皱眉,“我可以证明我妹妹不是自杀,如此一来你就拿到了这件案子的关键证据。”
“到时候,网络上的舆论顷刻扭转,汉东招商的压力也不会落在你的肩上。”
“不管这次合作能不能成,你李东都不会再是弃子!”
“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一些回报吗?”
李东冷笑,“说出真相,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再说了,你之所以说出真相,相信也不是为了我吧?”
“如今你妹妹含冤而死,你状告无门。”
“整个汉大帮更是勒令你封口,对你妹妹的冤屈不管不顾。”
“你之所以把这些真相告诉我,不也是想借着我的手,去对抗整个汉大帮吗?”
“你想为妹妹复仇,可你没这个胆量,没这个魄力,更不敢跟昔日的同门撕破脸,所以你想把我当成你手里的那把刀!”
“我可以帮你对付韩大帮,因为查清这件案子对我也有好处。”
“但是如果你还想在我这谋求其他,我不会答应,而且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我是警察,不做交易!”
吴红梅冷笑,“证据你还没拿到手,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交给你?”
李东语气平静,“就算你不交给我,我相信警方早晚也能查到真相。”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任何人能够逃避法律的制裁,我深信不疑!”
“无非是时间早晚的区别而已,我能等得起,你呢?”
“吴老师,你和吴红雪都是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
“怎么样,被人当成弃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吴红梅银牙紧咬,“你这是在看我笑话?”
李东摆了摆手,“不是看你笑话,这是在提醒你一个事实。”
“在某些人的眼里,你我之间都是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你手里真有证据,就把它交给我,我来还你一个公道。”
“但如果你想拿这个证据跟我讨价还价,那我们接下来的谈话就没有必要了。”
“我时间还很忙,不奉陪了!”
说完这话,李东起身就走。
吴红梅坐在原地,面色一阵复杂。
原本还想凭借手里的证据,跟李东讨价还价。
之前她在高英民那里没得到任何好处,要是能够得到李东一个人情,又或者得到李东的一个承诺,对她和丈夫接下来的仕途也有帮助。
没想到,李东竟然丝毫机会不给!
眼见李东已经走出两步,吴红梅终究还是妥协了,“等等!”
李东转身走了回来,“吴老师还有事?”
吴红梅主动打开了档案袋,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几份纸质文件。
“我妹妹平时有写日记的习惯,在我妹妹出事之后,那些日记就不见了。”
“很显然,是有人做贼心虚,怕警方拿着这本日记去做笔迹鉴定。”
“再天衣无缝的伪装,也肯定逃不过司法鉴定,所以这个伤害我妹妹的人,一定对我妹妹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
“只可惜,她不知道我妹妹有写明信片的习惯,而且还经常跟我写信沟通。”
这次轮到李东诧异,“你和妹妹还会写信交流?”
吴红梅自嘲一笑,“很老土是吧?现在的电脑和网络这么发达,居然还有人写信?”
“小雪跟姜志阳并没有太深的夫妻感情,两人在一起也只是政治联姻。”
“所以,小雪心里委屈,很多话在电话里她不愿意讲,也说不出口,反倒愿意写在信纸上寄给我。”
“大多是一些碎碎念,偶尔也会跟我说起高英民,说出她心里放不下的执念。”
“这些信纸我一直收藏,就当是替她保存回忆。”
“没想到,如今却成了替她沉冤昭雪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