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前盯着王铁柱。
眼中尽是狐疑。
他一直一人面对明耀集团。
感觉就像是一头羊,面对一群狼群一样。
无助,绝望,甚至觉得每一次去明耀制药厂,都是送死。
今天好不容易有一个人,愿意帮他,而且也只要《局方合剂》这本书的复印本。
他觉得有了一丝希望。
但这人说的办法,太过……迷信……甚至可以说……神经兮兮的。
让他去明耀制药厂大门口。
点一支蜡烛。
然后嘴里不停的说:“一个……一个……一个…”
这场面,出现在脑海里,他只觉得这行为,就是神经病。
他突然想到,新闻上,有人好好的,精神状态良好。
却被人送进精神病医院。
他顿时后背冒冷汗,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拉开了与王铁柱之间的距离:“刘明耀给了你多少钱?”
王铁柱一脸茫然,不解的问:“啥意思……我都不认识刘明耀……他怎么会给我钱?
你怀疑我是刘明耀派来的?”
李晟前警惕的盯着王铁柱:“要不然你为什么让我去做神经病一样的事情。
不就是有借口送我去精神病医院吗?”
王铁柱无语:“刚才那几个壮汉,打了你,大摇大摆的离开,你觉得刘明耀想送你去精神病医院。
需要这些弯弯绕绕吗?”
……
李晟前愣住,仔细琢磨,刘明耀做事向来无所顾忌。
似乎真的不需要搞这么一出。
他更加不解了:“那你为什么……让我去点燃一支蜡烛,嘴里还念叨一个一个的。
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王铁柱眼神复杂:“有些事情,没办法告诉你。
我希望你不要打听,知道真相,对你不好。
所以你只管照做就行了。
当然了,你也可以不做,给你一分钟考虑,如果不做,我就走了。”
李晟前急忙喊道:“我做,我听你的。”
他现在陷入困境,没有一点点的办法。
就算是王铁柱说的事情,有点荒唐,他也想试试。
死马当活马医。
又是新的一天。
明耀制药厂大门对面的人行道上。
一根擀面杖粗细的白色蜡烛燃烧,四周裹着塑料壳,挡住了风。
烛火向上。
火苗没有一丝晃动。
李晟前点燃了蜡烛,口中念叨:“一个一个一个………”
偶尔有路过的人看到,纷纷侧目,有些人甚至驻足观看。
李晟前的行为太过诡异了,路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李晟前被人看得有些局促不安,索性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就像老僧念经一样。
只是他说话的声音特别清晰。
路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一个……一个……”
路人越发的好奇了。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干什么呢,什么一个一个。”
“蜡烛……这是不是什么仪式……悼念什么还是……祈求什么?”
“你看他双手合十……看起来像是……祈祷吧。”
“什么一个,数人还是什么……”
………
明耀制药厂大门口。
赵文泰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左手拿着手机刷视频。
昨天被踹了一脚,现在还在痛。
其他的几个人已经去医院了,检查结果是脏腑受到损伤,并不是太严重。
他为了在领导面前表现,特意带病上班。
刚才明耀集团的业务部经理刘升运见到他,还夸了几句。
刘升运可是刘明耀的二儿子,掌管着明耀制药厂的业务,还有许多对外联络业务。
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问题,
他就会出手。
得到他的认可,以后他在明耀制药厂的待遇,会迅速提升。
他正玩手机,突然一个保安冲进来:“队长,李晟前又来了!”
赵文泰抬头瞥了一眼,见是刚来不久的保安浩子,他的视线重新回到手机屏幕上,口中道:“浩子,他来了就来了吧,你去叫几个人,直接打出去就行了。”
浩子皱着眉头道:“有一点麻烦,他没有进厂。”
赵文泰盯着手机屏幕,随口道:“没进厂,照样打,只要他敢来闹事,直接动手。”
浩子为难地道:“他在街对面,点了一支蜡烛,嘴里一直念叨,一个一个……好像是在做某种祈祷。”
赵文泰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一个一个的,说什么呢。
走,带我去看看。”
浩子转身朝外面走。
两人横穿马路,走到对面。
赵文泰走近了,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什么情况?
李晟前闭着眼睛,微微弯腰,正对着蜡烛念叨。
一个一个一个一个……
越看越是迷茫。
完全猜不出来。
只是路过围观的人太多,路边已经有上百人。
这样发酵下去,很快就会有几百人聚集,他们一人发一条信息,都会对明耀制药厂影响极其恶劣。
他转头对浩子道:“把人直接赶走,如果不走,就动手。”
浩子伸手从腰间抽出橡胶棒,冲着李晟前吼道:“喂,李晟前,睁开眼!”
李晟前睁开眼睛,看到穿着明耀制药厂工服的保安,手里提着橡胶棍。
他顿时变得紧张:“你……想干什么?”
浩子晃着手里的橡胶棒,口中骂道:“贱皮子,脸上的伤还没好,又来了。
滚,再不滚老子腿给你打断!”
李晟前吓得脸色微变,对方说动手,真的会动手。
但他却不能走:“我在大街上,这里不属于明耀制药厂范围。
你凭什么赶我?”
浩子一脸凶相地骂道:“妈的,少跟我扯那些,不走是吧。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举起手里的橡胶棍,朝着李晟前的头上打去。
李晟前吓得一闭眼。
当——
一声撞击声响起。
接着响起铁器落在地上的碰撞声。
李晟前身体哆嗦了一下,却没有感觉到头上疼痛。
他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保安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头上血流如注。
旁边,一块广告牌掉落在旁。
广告牌的一角血迹斑斑。
围观者一个个震惊地看着地上的伤者,随后响起一片尖叫声。
“死人了,死人了~”
“天啊,广告牌……怎么掉下来了。”
“电线杆上的广告牌年久失修……跌落了……一下子就把人砸死了……”
赵文泰吓得脸色苍白,双腿打颤。
那块广告牌擦着他的鼻子落下去的。
差一点就砸在他的头上。
他此时吓得愣在原地。
李晟前瞪大眼睛,看着倒地的人,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候,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现在你说两个……不用管死人。
你只管对着蜡烛说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