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听得心惊肉跳。
一个修车的竟然这么说,而且说得腥风血雨的。
总觉得有些荒唐。
确切地说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但修车师傅一脸认真,他想深入了解一下:“他得罪什么人了?”
修车师傅吸了一口烟,深深地看了王铁柱一眼,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道:“你是……记者?”
王铁柱摇摇头:“不是,我就是问问。”
修车师傅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道:“吓死我了,我以为是记者,你如果曝光出去,我就麻烦了。
你……你还是走吧。
别乱打听了,知道得多了,对你不好。”
王铁柱转头看了一眼药厂大门。
明耀药厂。
药厂大门两边站着四个保安,门口冷冷清清的,看不见什么人进出。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厂子有问题。
说不上来什么地方。
当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保安身上,突然明白了,是保安的问题。
一般的单位都是一个保安站岗,偶尔也会有两个保安站岗的。
甚至学校或者军管单位,也是两个保安。
四个站在门口……第一次见。
而且这四个保安全都是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那种。
他越发觉得不对。
只是跟他这一次行程没有关系,他也懒得深究,过了一会儿,见修车师傅继续忙碌,他再次开口:“师傅,他叫什么名字?”
修车师傅茫然抬头:“谁?”
王铁柱笑着道:“李晨光的孙子啊。”
修车师傅脸上表情变得阴沉:“我说出来名字,你离开我这里,一秒钟也不要多待。
更不要再跟我说一句话。”
王铁柱皱着眉头问:“为什么?”
修车师傅冷声道:“你不停地观察药厂……我看你是冲着药厂来的,我提醒你一句。
如果你爸妈不是大人物,出事了,没有人能保你。
不要参与这些。
记者……听起来很厉害……但也就那么回事。”
王铁柱听出话里有话:“记者……身份很特殊的,没人敢动吧。”
修车师傅冷声道:“上一次有一个记者,以为自己多牛逼,采访这个,采访那个,人家都说了,他这是找死。
他不服。
结果当场就被汽车撞死了。”
……
王铁柱脸色微变,他虽然身体很好,甚至比一般打擂台的拳手厉害。
但如果被汽车撞上,也一样嗝屁。
他此时意识到了事情的危险程度。
决定低调一点:“你说一下李晨光孙子的名字,我现在就走,绝不会给你添乱。”
修车师傅把嘴里的烟屁股吐掉:“李晟前。”
王铁柱站起身朝着大桥走去。
这是一条宽四五十米的河道,河道两边是河堤,河堤上种植着许多小树,下面还有花花草草,像是一个河堤公园。
河床很宽,河卵石、沙土,一眼可见。
河水只有三米的宽度。
桥很长,也很简单,六七个石墩,上面就是半米厚的石板。
靠近河堤的位置,有一个破木板搭建的小房子。
房子周围堆积着垃圾,有啤酒瓶、纸板、泡沫箱……
一眼看去,都是那种可以回收利用的。
王铁柱沿着河堤走去,距离还有十几米远,就看到几个大汉从垃圾堆背后走出来。
一个个戴着眼镜,手里拎着钢管、棍子还有棒球棍。
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
“妈了个逼的,非要挨了打才知道求饶。”
“按我说……还是打得轻……打断两条腿,下次就老实了。”
……
王铁柱皱起眉头,继续往前走。
站住!
突然,一个拎着钢管的男人冲着王铁柱吼了一声。
王铁柱停下脚步,看着男人:“有事?”
男人上下打量王铁柱,口中问:“你是去找李晟前?”
王铁柱摇摇头:“不是。”
男人晃了晃手里的棍子,脸上表情变得凶狠:“你不老实啊,桥底下就住着一家人。
只有李晟前。
不是找他,你为什么往那里走?”
王铁柱皱着眉头道:“我看那里有一堆酒瓶子、纸壳子……我是收破烂的。
问他们卖不卖。”
赵文泰以为王铁柱是记者,或者是李晟前的朋友。
没想到是收破烂的,觉得自己太过警惕了。
没好气地骂道:“滚,滚远一点,他家的破烂,你不能收!”
王铁柱挑了挑眉:“你也太霸道了吧。”
赵文泰冷笑道:“怎么,不服?老子就是霸道,就是不让你收。”
王铁柱眼中怒火上窜:“我还真不信邪……光天化日的,我收破烂……你能把我怎么滴?”
赵文泰微微摇头:“你他妈是没挨过打吧。”
说话间,提着钢管朝着王铁柱走去。
王铁柱眼神瞬间变冷:“你不怕我报警?”
赵文泰晃了晃手里的棍子:“打了你,顶多是故意伤害……你还要验伤、找律师……还要起诉几次。
最少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时间,你全家人会一个个地被人打残……
你承受得起这个代价吗?”
王铁柱面色大变,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这么做过,要不然不会说得这么清楚。
赵文泰脸上表情逐渐狰狞:“害怕了吧,站好了,让我打。
别还手。
你敢动一下……就是我说的那个结果!”
说话间突然抡起了棍子朝着王铁柱打去。
王铁柱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身体突然一个突进。
在棍子落下之前。
一个肘击撞在了肚子上。
嘭~
一声闷响。
赵文泰身体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倒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