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从一开始，她就不信什么算命。
一旁的短发助理跟了她很久，太熟悉唐丽凡的表情，一眼就知道她在不屑。
她看着屏幕，犹豫几秒，还是走过来，微微弯下腰，凑到唐丽凡耳边，压低声音，“我看过她的直播，很灵。”
唐丽凡直播时，她不是每次都在这里守着的，很多时候也会在外面看直播，留意直播间有没有嘴碎，带节奏的。
对她来说，这也是难得的休息，会翻看着主页其他的其他直播间。
她是目睹过姜词整场直播的，看过她是怎么一针见血，三言两语把人底裤都给扒光的，所以在唐丽凡发起连线时，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现在唐丽凡还这副模样，她生怕这位祖宗问出什么自毁前程的东西。
唐丽凡听到她的话，微微皱眉，眼神狐疑的仰头看了她一眼，又重新看向屏幕，心里依旧不屑。
什么算命，这主播长的确实漂亮，估计都是冲着脸来的。这年头可不要低估颜狗的底线。
有一句话说的对，颜在江山在。
所以哪怕算的不准，这些人也不会多计较的。
想到这里，如果不是现在在直播，她肯定会好好训斥一波助理。
跟了她这么多年，竟然还看不透一些主播的内幕。
这主播也是装神弄鬼，哄哄傻子的。
“帮我把点的水果拿进来吧。”唐丽凡笑眯眯看着助理，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警告。
小助理心头一梗，知道这家伙压根没把自己说的话当回事，她看向屏幕，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小雯姐，我们一起吧，我正好出去拿点东西。”
出声的是另一个助理，长发，声音也温温柔柔，也可以说是化妆师兼助理。
小雯一愣，听出她在打圆场，眼神复杂的垂眸，点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唐丽凡眼里的不爽才减少一些。
不过一个助理，还想对她指手画脚，分不清大小王了。
“怎么样？想好了吗？”姜词看着屏幕，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
唐丽凡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不敢直视这个女人，就像是心里的所有阴暗都会被看透。
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情绪，让她很不舒服，放在桌下的手不断揉搓衣角。
唐丽凡低垂的眸里似是想起什么，在抬头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这样的话，我还真有一件一直困扰的事情……”她欲言又止，脸上也是一副为难模样，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难以启齿。
“不方便吗？”姜词适当关心询问。
这可不能为难啊，这跑了可不给退款的。
唐丽凡叹口气，“也不是不方便，只是害怕说出来，会对别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喝奶粉不长痘：凡哥啥时候还犹犹豫豫了，这可不是你平时的风格，平时那都是和大家称兄道弟，有什么说什么的】
【凶哦：确实，还是第一次看凡哥这样，而且情绪也不好，不会是什么伤心事吧？】
【好汉：能让凡哥都露出这种表情的，肯定很难过，唉】
唐丽凡自然也没错过弹幕上的话，她成功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和猜测。
压下忍不住翘起来的唇角，装作早就不在意，随口一说，“哎呀，反正就是我上学时候被霸凌过，现在想知道霸凌者过的怎么样。”
她说完，又赶紧伸出双手在屏幕前晃了晃，“哎哎哎，我没有想去骂那人的意思哈，你们也别放心上，我就随口一说。”
陵光醒来就听到咋咋呼呼的声音，脑袋凑到屏幕，在心里和姜词吐槽，“这人看着好装啊。”
姜词听到心声，唇角微微勾起，伸手抚了抚它的头，赞叹，“眼光不错，终于不是看谁都好人了。”
这话一出，陵光身上的毛炸开，扭开脑袋不让摸了。
姜词看着它瞪圆的眼睛，丝毫不觉得愧疚，直接伸手抓回来，“那你别跑，后面还精彩着呢。”
陵光挣扎不开，张嘴衔住姜词一根手指磨了磨，忍不住好奇问，“那你知道他不是好的，干嘛还要让她插队啊。”
姜词嫌弃的推开它，擦擦手指的口水，语气懒洋洋的，“她想演，我当然要给她机会啊。”
“我一向都是这么贴心，不是吗？”
陵光见了鬼一样飞开。
姜词无辜眨眨眼。
她看向屏幕，随着她的话询问，“霸凌？这可是很严重的问题呢，你有这么大的宽容之心，真的很让人钦佩。”
【泡沫：我永远都不明白，大家都是同样的人，同样的年纪，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欺负别人的，更恶心的是，霸凌者大多不会受到惩罚，长大成人后进了社会，也可以一句“那时候年纪太小”就过去了，只有受害者，失去了美好的校园生活，得到了身心都被摧残的痛苦】
【免疫球：上学时的霸凌者，他们霸凌别人的原因，可能只是觉得这样很酷】
【小雨：是啊，据我所知，凡哥都工作几年了吧，可现在还是问霸凌者现在的生活怎么样，唉，说到底，就是因为这件事的伤痛根本没过去】
【愉悦：对啊，我支持凡哥说出来，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却还想着会不会对别人的生活造成麻烦，我真的哭死】
唐丽凡看着屏幕上一条条为她说话，让她说出来，替他打抱不平的弹幕，心里目的已经达到，嘴角几乎要压不住了。
她低下头，掩饰般的喝了口水。
终于，唐丽凡放下杯子，“哎呀，都是陈年旧事，都过去好多年了，我都怕别人说我卖惨。”
她说着，还对着镜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这下网友心疼的更厉害了，纷纷刷着安慰的话。
姜词静静地看着她，眉眼间也透出不耐烦了。
“好啦好啦，我跟你们说就是了。”唐丽凡一副拿你们没办法的样子。
她清了清嗓子，在网友眼里就是回想起被欺负的日子，正在整理情绪呢。
“其实我是属于那种钝感力比较强的人，小时候被欺负都不知道，还是几年后和朋友聊天，我才知道这竟然是霸凌啊。”
唐丽凡靠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后脑，笑的大大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