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8章：封爵
跪坐在一旁的房玄龄微微颔首，缓缓开口：
“藩王有爵，当立嫡承祧，稳固宗支世系，是历代礼法旧规，也是安定宗室、规整藩封的应有之举。”
“虽说泾阳郡王长子年幼，但其自幼敦良守礼、秉性端正、勤学向善，无骄纵习气，无顽劣品性，年岁渐长，已然通晓事理、恪守孝道、亲近诗书，品性德行足以承继藩嗣。”
李世民微笑着颔首。
“早是早了些，不过，倒也是遵循礼法，依制立嫡长子为世子，合情、合理、合礼、合法。”
“那就拟定册命诏书，择吉日备礼册封泾阳王长子李睿为泾阳郡王世子，一应规制、礼遇，按旧例施行，不得疏漏。”
“石头，你先行返回泾阳郡，告知你家郎君，朝廷册封诏书，过后就到。”
“去吧。”
石头拱手行礼，躬身退步，稳步退出殿外。
暮色垂落，夕阳收尽最后一缕余晖，长安城层层楼宇沉入温柔夜色。
两仪殿门口，李世民舒展一番筋骨，望着外头的暮色长长呼出一口气。
“去立政殿。”李世民吩咐了一句，随后迈步朝着立政殿的方向走去。
王德赶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对着身边的小黄门吩咐一通。
小黄门应声而去。
立政殿内灯火初上，暖光融融。
殿内依旧是烧的炭盆。
长孙皇后正在翻阅经书，听到殿外的脚步声，便知道是谁到来了，待内侍来通禀的时候，长孙皇后已经放下经书，起身往外相应了。
李世民也步入正殿，环顾四周后，目光落在了殿内烧的正旺的炭盆上。
“陛下回来了。”长孙皇后来到李世民面前迎接。
“嗯。”李世民伸手握住了长孙皇后的手，拉着她往内殿走，顺势落了坐：“今日两仪殿内处理了不少事情，有些疲惫了。”
“那是否要传殿中的按摩师来？”长孙皇后温柔询问。
李世民摇了摇头。
“先不用，王德已经支会尚食局，一会儿在此，咱们先用晚膳，朕有些饿了。”
“这些日子，朕可是听话的很，那些糕点什么的，一点都没碰，一日三餐，吃的不少，还是容易饿。”
所以，李世民来立政殿，最先想着的，还是先吃饭。
“二郎坐朝理政，消耗极大，当然容易饿，但是即便如此，太医说最好也是吃正餐。”
“若是糕点的话，不宜过甜。”
“这个月请平安脉的时候，太医不是说要继续保持下去吗？”
“也得亏陛下自制，保持较好。”
李世民感慨：“说实话，克明一去，我心里，也有这个自觉。”
“好了，不说这些了。”
“今日午后，李复让石头递了奏章，你猜猜，是为了什么？”
长孙皇后微微思忖，轻声摇头：“臣妾猜不到，怀仁对于朝政，素来淡泊，想来不是寻常琐事。”
“嗯，怎么说呢。”李世民饶有兴致的开口：“不是寻常私事。”
“他此番松州立功归来，倒是向我提了件寻常，又不寻常的事。”
长孙皇后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哦？二郎莫要绕弯子了，妾身还真是好奇的很。”
李世民笑了笑：“他是为狸奴请封世子。”
长孙皇后闻言，眉眼瞬间漾开笑意，连连点头：“原来如此，这是好事啊，稳妥规矩，泾阳王府如今家大业大，长子封世子，也能安定人心。”
李世民缓缓点头。
“奏章送到的时候，正好三省的几位朝臣也在，议论过了，房玄龄、褚遂良等人皆言合礼合法。朕已经下旨，令中书拟诏、礼部择日、宗正寺入册，一应规制礼遇，全按旧例来。”
长孙皇后静静地听着，脸上笑意也是越发真切：“怀仁心性通透、行事端正，若说要赏赐他些什么，赏到他身上，不如赏到狸奴或是斑奴身上。”
“这次咱们的反应还是慢了一些，让他自己上了奏章，这件事，应当是咱们先为他考虑好的。”长孙皇后思索道。
李世民也认同这番话。
“是啊，不过他回到庄子上之后，倒也没有给朕时间去想该给他什么赏赐。”
“奏章就送上来了。”
“册封世子，这是理所应当，不能算是赏赐。”
“所以，还要另外再想一想，观音婢，你可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李世民昨天晚上就想过了，但是没有什么头绪。
长孙皇后略加思索。
随后，想起了一件事。
“二郎，怀仁家的三个孩子，狸奴要册封世子，将来继承家业，鹿儿从一出生，就被太上皇赐封了县君，三个孩子就剩下了斑奴，妾身琢磨着，要不，给斑奴也赐爵？”
“与鹿儿等同便可，不高不低。”
李世民闻言，眼神一亮。
“对啊。”
“观音婢，这个提议好啊。”
“赏，得赏！”
长孙皇后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过，说起睿儿，如今要册封世子，这孩子言行举止，沉稳得当，担得起藩府传承。”
“杜相公薨逝，杜家办丧事的时候，怀仁人在松州，泾阳王府带着睿儿前往杜家，他作为王府长子，举止有度，杜家那边，对这孩子，也是赞不绝口呢。”
“哦？”李世民好奇：“杜家那边，还特意提了？”
长孙皇后点头。
“毕竟睿儿年幼，代表着泾阳王府前往杜家，虽有王妃陪同，但是能代表王府主君的，始终是那孩子，杜家承这份情。”
“这样啊，挺好的，这孩子撑起了王府的脸面。”李世民笑道：“立为世子，妥当。”
谈论间，尚食局的人提着食盒到了立政殿，转眼间便布置好了一桌的饭菜。
......
早朝后，两仪殿。
房玄龄一身朝服，从太极殿出来之后，就跟着内侍一同到了两仪殿。
李世民朝服还未换下，与房玄龄前后脚到两仪殿。
“臣拜见陛下。”
李世民摆了摆手。
“让你过来，是想跟你说，昨天晚上，朕想过了一件事，是关于泾阳王府的。”
房玄龄应声。
“可是册封世子的诏书？”
李世民点头。
“是，当然，还有另外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