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是买,但我已经说了不卖。”
宁软看着他,“明知我不卖,你们拦着我,难道不就是想抢吗?”
玄羽哑口无言。
宁软似笑非笑的反问,“要是我不先对你动手,你们就该对我动手了吧?”
玄羽:“……”那确实是会的。
“反正我没想杀你。”
“我想要的,只是你的画,没想要你的命,小叔也不会杀你的。”
玄羽耷拉着脑袋,趴在车辇内鹅地毯上,闷声传音。
这话,宁软是信的。
所以她也没想要这小屁孩的命。
“将你说的飞行灵器拿出来吧。”
“……”
提议是玄羽亲口提的。
但听见这可恶的人族真要了之后,他忽然又有点后悔。
虽然这么被捆着,还被堵住嘴巴是很难受。
可比起流光绫被抢,好像也还好。
“我将东西拿给你,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宁软不说话。
玄羽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好歹将我嘴里的这玩意拿出去吧?”
都被啃了一半了,好膈应人!
他不是没想过咬碎果子吐出来。
直接吐吐不了。
可要是动用灵力,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他不敢。
好歹现在还是灵果,万一等会塞个什么更恶心的东西进来,可怎么办?
宁软:“……”
“你自己弄吧。”
得到允许,玄羽如获大赦。
直接控制灵力震碎口中灵果,又连连呸了好几声,才将东西吐出来。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些残渣被他不经意间咽了下去。
宁软一脸嫌弃。
直接扔出一枚火球,将灵果残渣处理殆尽。
玄羽好险没被火球燎到。
一连打了几个滚,才堪堪避开的他瞪着眼睛,气急败坏:“你怎么能放火?”
宁软:“我乐意。”
玄羽:“!!!”不可理喻,欺人太甚。
愤怒之后,他忽然又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还是火系灵师?你怎么能一边放火一边控制我身上这玩意儿的?”
这是同时施展的啊!
明凌也正看着宁软,眼中满是震惊。
“想放就放了。”宁软轻描淡写。
但凡只要会了元素融合的,谁都能做到。
毕竟还只是同时施展,没有将两者完全融合在一起。
相比起来,自然是后者更难控制。
玄羽并不知道元素融合这种东西。
单凭这一手同时控制水火两种元素,就足以让他骇然。
“你……你到底是谁啊?”玄羽结结巴巴地问。
姓宁……人族有哪个大家族姓宁的?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答案。
明凌眼眸微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却并未说出口。
“好了,拿灵器吧。”宁软催促道。
玄羽:“……”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命。
磨磨蹭蹭的以神识取出他的心肝。
此心肝非彼心肝。
流光绫乃是那位收他为徒的翼虎族老祖所赐。
很是珍贵的。
便是天命,也并非人人都有。
毕竟此物能穿梭虚空。
玄羽很是不舍。
流光绫取出的瞬间,宁软都快被闪瞎双眼了。
那是一条约莫胳膊长,薄如蝉翼的素白锦绫。
看上去是素白,实则流光溢彩,绚烂无比。
散发出的七彩霞光几乎充斥整个车厢,璀璨夺目。
玄羽带着哭腔,哽咽道:“我现在修为太低,还未能祭炼成功,你可以直接使用。”
宁软已经接过了流光绫。
近距离之下,再一次被闪了眼睛。
神识投入其中,手中不过胳膊长短的流光绫,顺便延长了数倍。
就连宽度,也完全能随她的心意而变化。
肉眼看上去很软。
不愧为绫。
但实则触感,却极为坚韧。
难怪是用来做飞行灵器,而非防法衣之类的东西。
“你怎么直接就能用了?”玄羽欲哭无泪。
宁软疑惑抬首,“不是你说还未祭炼成功,我可以直接使用吗?”
玄羽:“……”
他说的直接使用,也不是直接上手就用上了啊。
想当初,他控制此物变大变小,都试了好几次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已经会用它飞了吧?”
宁软微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玄羽:“?”
“直接就试吗?”
宁软没有回答。
因为已经以实际动作,给出了答案。
流光绫率先飞出。
宁软提着玄羽,脚尖轻点,飞离车辇,稳稳落在流光绫之上。
宝儿和明凌紧随其后。
当然,等明凌落到流光凌上时,一抬眼就发现宝儿前辈早就坐在上面了。
车辇随之消失,被宁软收了起来。
没了车辇,视野豁然开朗。
即便是肉眼,都能看到一众悬天涧修士紧追不舍的身影。
“流光绫!你竟然抢了他的流光绫?!”
玄羽口中那位小叔脸色阴沉,就连速度都更快了几分。
宁软操控着流光绫,飞行速度甚至还比不上飞辇。
眼看就要被追上。
她也丝毫不慌。
慢悠悠的道:“什么抢?这是他主动交出来的,不信你问他。”
玄羽:“……”
“小胖虎,你就说是不是你主动交的?”宁软扭头问道。
玄羽:“?”小胖虎什么鬼?
他哪里胖了?
而且胖又怎么了?
那是魁梧!
细小的人族懂什么?
“是我……主动交的。”
“小叔,我们应该都是误会,等到了落霞城,好好谈谈,应该就可以了!”
“是吧?”
最后一句话,是玄羽特意抬起脑袋,望着宁软说的。
因为被捆绑得太紧,抬头时还颇为艰难。
讨好的意味十足。
翼虎族一众修士气得牙痒痒,尤其是被唤做小叔的男子。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连引仙之术都动用了。
那是真准备和对方拼命的。
现在这种情况,是一句误会就能解决的?
他正欲开口。
就见对面那个一袭青衫的人族煞有介事的摇头。
“可不可以,得看我心情。”
果然,对方明显就没有要善了的意思。
翼虎族男子心头一沉,这个时候,他还真希望如了那小东西的愿。
都是一场误会才好。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你待如何?你要怎么才肯罢休?”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