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自己说道:“我啥身份呀?不就是个农家小妇人嘛,哪有那么多讲究。我就是过来瞅瞅你俩,别太累着了,能做多少是多少。别因为某种糕点卖得好,就拼命赶工。
有句话咋说来着!物以稀为贵,就得要那种想买却买不着,只能等到第二天再来的感觉,这样一来,也能提高铺子的知名度。”
芸娘听了这番话,心里忍不住给小溪点了个赞,难怪主家能发财呢,不管多有钱,都不会仗着身份欺负人。
不像个别有钱人,都有个通病,看不起平民百姓,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尤其是对奴仆的时候,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主子就不一样了,总是面带微笑,只要把分内的事情做好就行,从来不挑刺,也不责骂她们这些下人。
夏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还能这样啊?”
小溪点点头:“当然啦,县城里有好多限时或者限量卖东西的铺子呢,就是为了吸引客人的好奇心。”
夏竹将信将疑,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销售方法呢。
小溪又跟两人聊了几句,就准备走了:“那你们先忙吧!我先回去了。”
出来好一会儿了,她有点担心明睿。
刚回到前厅,就看到二堂哥提着个篮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堂妹,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小溪高兴极了,赶紧小跑几步迎上去:“二堂哥,你今天咋有空过来?最近还在走街串巷卖小商品吗?”
陈文俊点点头:“我家地少,不干活不行啊,虽然挣不了几个钱,但多少能补贴点家用。这是你二嫂腌的咸鸭蛋,她让我给你送过来二十个,留着早上配白粥吃。”
说着,就掀开了篮子上的花布,二十个圆滚滚的咸鸭蛋,瞬间映入眼帘。
小溪乐呵地说:“拿它干嘛!你们自己留着吃呗!二嫂是不是忘了,我家在村里养了不少鸡鸭鹅呢。”
田文俊也笑了:“我们知道你家养了不少鸡鸭鹅,可养大之后,不都拉去铺子卖了吗?再说,开春才抓的幼苗,现在怕是还没开张吧!又不是啥好东西,你就收下吧,不然,回去肯定要被你二嫂念叨了。”
小溪一脸的无奈:“好好好,我收下还不行嘛!正好铺子里新研究出几种好吃的糕点,我这就叫丫鬟给二嫂和团团装些带回去。尝尝鲜。”
田文俊赶忙摆手:“使不得,心意堂哥领了,糕点就免了吧!”
咸鸭蛋值不了几个钱,糕点可就不一样了,因为食材贵,卖价自然也不低,他又不是来做交易的,要是拿了,像什么话。
小溪对不远处的春兰喊道:“春兰,帮我每样糕点都装些,尤其是那种又软又糯的多装点儿,小孩子喜欢吃。”
春兰赶紧答应:“好嘞夫人,马上就好。”
这人好像是夫人的堂哥,铺子开张的时候似乎来过。
田文俊疯狂摇头:“堂妹,真的不用装,你留着卖钱吧!”
小溪却不为所动,笑嘻嘻地说:“堂哥,都跟你说了,不值几个钱的,你咋这么较真呢!”
田文俊挠挠头,傻乎乎地说:“我这不寻思,白面价格这么高,你那糕点肯定不便宜,还不如卖了换钱呢!”
小溪突然换了个话题:“不说这些了,堂哥,你现在都卖啥呀!生意咋样?赚钱不?”
提起买卖,田文俊瞬间像那瘪了的气球,垂头丧气。
看到他这样子,小溪心生好奇:“咋啦?堂哥咋这副表情,是不是卖得不好呀?”
田文俊无奈地叹了口气:“确实不咋好,也就比在家呆着强,生意好的时候,每天还能挣个百八十文,差的时候也就几十文,卖的还是那些老玩意儿,针头线脑,盘子碗啥的,都是一些生活用品。”
他也想干点别的营生,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啥新花样,只能继续干老本行。
小溪微微一笑:“堂哥,要我说,你这买卖还不如跟着季节走。比如夏天,你可以卖斗笠、蓑衣、竹席、蒲扇、凉帽、苇帽、冰桶、竹帘、纱帘、还有驱蚊的香囊啥的。
这眼看着就要入冬了,也得这么办,比如卖点保暖的东西,像手套、暖袖、手炉、被褥、风帽、棉鞋、毡靴、暖耳、汤婆子等等,尤其是鸡毛鸭毛,芦花、柳絮、木棉,这些都不要成本,无非费点时间而已。
还有棉衣棉裤,听说大户人家,每年冬季都要更换棉衣,以前的就不要了,你给守门的小厮点好处,让他帮你跟管事说一声,把那些旧衣服收回来,肯定能小赚一笔。”
田文俊一听,瞬间双眼放光:“堂妹,你也太厉害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要是照你说的,随着季节变化,卖不同的东西,肯定行得通,我回去就跟你嫂子商量商量,再听听她的意见。”
不得不说,堂妹是真聪明,这点绝对不像二叔,应该是像了她亲娘。
要是二叔能长点心,也不至于被王氏耍得团团转,这辈子算是被她给拿捏住了。
小溪赶紧摆手:“你可别夸我了,我也是想起饺子馆的经营方式,才有了这个想法。”
打小起,二堂哥就特别照顾她,能帮的忙绝不多说,他过得好,自己也高兴。
田文俊忽地想起一茬:“堂妹,有个事儿忘跟你讲了,我出村的时候,听人讲,田小蕊被她男人揍了,昨晚一个人跑回了莲花村,今一大清早,姚大郎就过来接她回去,也不晓得她哪根筋搭错了,死活要和离,说啥也不回去,孩子也不要了,连肚子里那个也要打掉呢!”
小溪听后嘻嘻一笑:“真的假的啊?那还怪好玩的呢!”
心里暗暗嘀咕,田小蕊可真是一点数都没有,倒不是自己看不起她,估摸,也就姚大郎能受得了她那大小姐脾气,换个人,保准闹得鸡飞狗跳的。
田文俊向来与人和气,唯独不喜欢王氏生的那对儿女,要不是因为他们,堂妹就是家里唯一的孩子,肯定会有个快乐的童年,而不是噩梦。
“要我说,就是二叔和王氏把她给宠坏了,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十里八村的。怕是没几个人不知道她的大名,还妄想嫁个有钱人。简直是白日做梦,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自信。”
小溪冷哼一声:“但凡她不那么自恋,也不至于被两个男人耍得团团转,骗财又骗色。不过,最后咋样了?田小蕊有没有跟姚大郎回石湾村啊?”
田文俊赶忙点头:“堂妹你说得太对了,田小蕊就是没脑子,不然,咋会被骗呢。听说最后是让姚大郎绑在车上拉回去的,以后还闹不闹就不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