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飘。冻雨在飘。”
李建笑着,把一份未来天气的预测,以及南方冻雨的预测情况,递给单先生。
单先生拿过那份报告一看,顿时差点惊掉下巴。
“这......你这预测......是真的?上千万亩的甘蔗受灾,减产120万吨到200万吨。这.......”
李建笑了笑。
“单先生,您放心这报告是我的调研团队,一个产区一个产区亲自去调研的。”
单先生有点愣住了。
“这就是这么有底气,和皮尔斯、奥博特、阿瑟等人对抗的原因?”
李建点了点头。
“没错。现在,我根本不担心皮尔斯等人的操作。我也不担心四大粮商,毕竟,他们之前在玉米和小麦上被我们打败了。现在,巴不得和我们合作。根本不会跟我们在白糖上对抗。”
“你怎么知道?难道四大粮商不想在白糖上复仇?”单先生话一出,就后悔了。
“我......可能.......诶,我好像有点忘记了资本的终极目的了。”
李建点了点头。
“没错。资本的最终目的,就是赚钱。四大粮商的人,肯定不会因为被我们打败,就不顾市场行情,不顾冻雨和厄尔尼诺带来的干旱减产。”
“所以,你笃定四大粮商,不会做空白糖。”
李建笑了起来。
“没错。这一点,我非常肯定。如果他们要动手,估计早就动手了。”
“我现在会继续加仓做多。不知道,单先生,有没有兴趣一起加仓?”
单先生想了想,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着。
忽然站了起来:
“干!必须加仓!既然基本面对我们有利,何不搏一把?”
“这就对了嘛。行情确定了,加仓做多!”李建笑了起来,“接下来,我会让行情变得更加顺畅。让空头哭晕在厕所。”
冻雨越发严重。
南方的甘蔗减产数据,再度更新。
市场上看空的声音被压制了,做多的人越来越多。
对此,李建在白糖期货上,逐步加仓。
内盘和外盘的多单持仓,逐渐累积了天量的多单。
对于这一点,刘若菲都隐隐感到担忧。
“李总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在单一品种上,下那么重仓。现在重仓做多白糖,是不是有点重了?”
李建摇了摇头。
“放心好了。这些仓位,分散在大量的账户上。而且有量化程序进行搅乱式交易进行掩护。为什么要担心?”
“即便如此,我还是担心。”
“仓位重了,担心是正常的。习惯就好了。”李建知道刘若菲作为老交易员,能扛得下这点忧虑。
“我还是很担心,四大粮商会在白糖上,和我们对着干。”
李建笑了起来。
“放心好了。我和单先生见面的时候,就说过了。四大粮商的目的是赚钱,不是情绪化地到处跟人作对。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会把盈利放在第一位。而现在基本面向好,四大粮商不会做空的。”
“可是,四大粮商控制了全球白糖贸易的一半。他们随便动动手,就会让白糖狂跌。”
李建眼神坚定地看着刘若菲:“菲菲,相信我。四大粮商不会入场做空。我们要担心的是,国内的一批现货商。不过放心,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们动手,我会用暴力上涨,提醒他们的。”
“现货商?”
“没错。好几个实力强大的现货商,手里有白糖现货,有进出贸易途径。而且有实力强大的期货交易团队。这是国内的一批喜欢套利,也喜欢做空的人。”
“你怎么从来没有说过这伙人?”
李建笑了笑。
“其中一个,你应该知道。”
“谁?”
“章龙。”
刘若菲愣住了。
“章龙?不就是孙大佬的期货交易负责人?”
李建点了点头 。
“按理来说,我还是管着章龙的。”
孙大佬已经半隐退了,把金融资产交给李建来打理。只是,李建没有时间,就让章龙去负责。
重大行情来临的时候,他提供信息给章龙,让章龙去具体执行。
“所以,有章龙的那一层关系网,你知道国内的白糖空头的具体信息?”刘若菲吃惊地问。
“可以这么说。章龙在魔都,以及周围城市的现货商,都混成了哥儿们。应该来说,沪宁杭地区的粮油等农产品,章龙是熟悉的。”
刘若菲感慨:“我记得章龙在东北、华北和华东也买了不少粮油加工厂。没想到,白糖现货商,他也有涉足。”
“白糖领域,橡胶领域,都是苏大佬留下的关系网。孙大佬退隐了,章龙顺手接管了过来。”
“那孙大佬的儿子呢?”
李建直摇头。
“诶,孙大佬的独生子,现在估计还在澳门玩得不亦乐乎。还好,孙大佬没把生意交给他打理,不然早就亏光了。”
“那倒也是。”刘若菲叹息道,“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下一代是废柴。”
“废一点不打紧,败家就没救了。”李建笑了起来,“就像奥博特,迟早要把彼岸花财团给败光。”
“不一定吧?奥博特家族,不会让奥博特掌管彼岸花财团的其他生意吧?”
“菲菲,你说得的对。奥博特目前只管理彼岸花财团在亚太地区的企业。只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新的权限?”
这时候,陈嫣然给李建来了电话。
“我叔叔你下午到办公室来一下。”
“哦?陈主任从东欧回来了?”
“明天早上回到。下午你过来。”陈嫣然还不忘记提醒,“记得带上白糖的相关行情。”
“能不能透露一下,陈主任的目的是什么?”
陈嫣然只摇头。
“我叔叔没说,问了也没说。呃,上了年纪的老家伙,就是爱装。提前说又不会死人。真是无语了。”
既然陈嫣然都不知道,李建也没再问。
次日提前去了陈主任的办公小院。
门口的安保人员,升级了,肩膀上都有衔的。
李建进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陈主任的秘书出来,把他带到一个大会议室。
陈主任和好几个穿着行政夹夹克的中年人在聊天。
一看到李建进来,陈主任站了起来,示意他坐在靠前的位置。
“这边,坐我右边。”
李建看了看周围的中年人,应该是领导模样的。
具体什么身份,就没有猜到。
陈主任笑了笑。
“你的八十万吨白糖,我要了。”
李建感到意外。
“这是给我刚买到的白糖,还没到港。”
陈主任点了点头。
“这个我知道。你的企业,除了石家庄的一个牛奶企业,其他的企业不需要多少白糖。”
李建心想,这有点吃亏。
毕竟,只要这八十万吨现货白糖在手,接下来,利润至少翻倍。
这时候,旁边一个中年人问道:“年轻人,你在期货上是多头,不需要用现货交割,囤积那么多白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