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天空,灰蒙蒙的。
白雪覆盖着山坡,延伸到极远的地方。
高晴站在雪地里。
身后是和脚下,都是白色的雪。
风吹过,头发被吹起啦。
深色的职业装,在白雪的映衬下,和身后的树林,形成了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李建知道她心里有点难受。
“第一次做决策,有点失误,其实很正常。”
李建说着,指向远处的山坡。
“就像我们当初,以为那个位置,有温泉。可惜,花了三百多万,没有挖出温泉,后来选个定,不到一百万,就挖出来。 ”
高晴任由头发被风吹散。
“我知道。只是,我还是不甘心。我以为我能学到王丽的那些拉升方法。我自信做多拉升的时机把握的很好,而且节奏控制的也很到位。可是运气......”
高晴想说的是,运气没站在她这一边。
李建淡淡一笑。
“不是运气的问题。是你太着急证明自己了。其实,市场会惩罚每一个心急的人。”
李建说着,走了几步,回过头,看着高晴。
“你精通心理学,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高晴愣了一下。
“或许,你是对的。不过,我还是无法接受,为什么一切都向好的发展,突然间,在最后被砸了下来?这不应该啊。”
李建看着天空。
“看,这灰蒙蒙的天空,像什么?”
“像什么?”高晴捋了捋额头上的头发,抬头望天。
“像不像一口大锅?盖在这山脉和田野上,盖在每个人的头上?”
高晴感慨。
“像。你我也被盖住。”
“可现在,滨海那边,就没有。知道为什么吗?”
“你想说什么?”高晴忍不住问。
“很简单。有些地方,天空会被阴霾盖住,有些地方,阳光依旧灿烂。你不小心,刚好走进的,就是被阴霾盖住的区域。”
“不是很明白。”高晴看着李建,困惑不解。
“皮尔斯和奥博特,想要做到的,其实就是在国内的期货市场,压榨我们国内的本土金融大佬。他们在欧美,是失败者。于是想到亚洲来寻求发展。于是把阴霾带了过来。”
李建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皮尔斯这样的投机分子,在欧美混不下去了,要到国内来称王称霸。
而李建,就是被皮尔斯和奥博特,选定的,要打败的对手。
“他们选错了对象。毕竟,他们做出这个决策,不是经过理性分析的。奥博特之前被我们打败,之所以联合皮尔斯来做我们的对手盘,只是因为想报一箭之仇而已。”
李建在粮食期货大战中,联合陈主任,压制了奥博特以及四大粮商的攻击。
李建还趁机做空了奥博特的两家上市公司的股票。
如此一来,让奥博特不得不从粮食大战中退场,卖掉一个铜矿,一个铁矿来回血。
想到这里,李建忍不住笑。
“我每次想到奥博特忍痛卖掉矿产,填补资金窟窿的时候,我就非常爽。这奥博特,整天想要在金融市场上找回面子,我就不能让他如愿。”
高晴没说话,看着远处的山坡。
风吹过。
天地之间,白的是雪,黑色的是山和树林。
“这地方,很漂亮。”
高晴说着,转身问李建:“奥博特这样的人,为什么选择做空白糖?为什么不是铜或者其他品种?”
李建淡淡一笑。
“其实很好理解。白糖库存连续三年高企,这是圈内共识。而且他们估计派人去东南亚和南美洲调查过,知道白糖的产量没有因为旱灾而减少多少。皮尔斯和奥博特,只需要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国内的寒潮,没有对广西和云南的甘蔗压榨产生重大影响........”
高晴想了想。
“呃......你说的对。奥博特和皮尔斯那点钱,在外盘应该不够看。所以,才到亚洲来。就像国内的白糖期货,散户多,机构少,资金不集中。如果一来,他们就可以集中资金,进行短时间内的操纵。”
对于这点,李建自然清楚。
“对了,高晴,这次皮尔斯和奥博特的成本,大概在4100附近。如果能砸到前期的地点3200,那就赚翻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拉高外盘的白糖期货,同时释放做多的研究报告,淹没对手的做空报告。”
“你想明天一个高开,让奥博特和皮尔斯的空单亏损?”
李建点了点头。
“不仅仅让他们亏损,还需让他们没有不断地往里边加仓做空。慢慢地套住他们的资金,然后利用一定到来的冻雨,把奥博特和皮尔斯,以及他们背后的人,一把掀翻在地。”
高晴愣愣地看着见,随即笑了起来。
“原来,你早就做好引君入瓮的准备了。难怪,刚才做交易的时候,你一点都不紧张。”
李建当然不紧张。
毕竟,根据高晴决策的资金,只是一小部分。
更重要的时候,李建自信猜透了奥博特和皮尔斯急于报复的心理。
他们肯定会加大仓位,继续做空,只为了再次和自己决一高下。
当然,李建不屑于跟皮尔斯这样的交手,但是奥博特的背后是彼岸花财团。
这样的大财团,李建还是得细心谨慎地应付。
此时,寒风越发冷了。
“回去吧。别动坏了。”
高晴点了点头,跟着李建往回走。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雪地里清新的空气。”高晴笑着,似乎忘记了刚才决策失败的事情。
“我也喜欢雪地里的空气。能让人清醒。”李建刚说完,就看到了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赵倩。
赵倩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妮子大衣,走路带风。
“赵倩,你怎么来了?秦总呢?”
“死不了。只是害怕听到飞机的声音,想到飞机,看到飞机模型,听到别人说飞机两字,就感到恐惧。”
“病情这么严重了?”李建没有想到,其货老秦,怎么变成这样了。
“哎.......谁说不是?不过,现在,我表叔貌似还惦记着白糖期货。你说,都这样了,还想着怎么赚钱。没救了。”
赵倩难以垃圾,为什么期货老秦那么有钱了,还对白糖期货这么感兴趣。
“少赚点钱,就像要他老命一样。简直无语了。”
李建笑了笑。
“你或许不知道,老一辈人,都是怎么过来的?”
赵倩一听,语气变得怨愤起来。
“还能怎么过来?不就是混过来的?我这表叔,简直就是道德败坏的典型。特殊时期,甚至可以把他拉去开公审大会,然后毙了。”
“别激动。别激动。想方法让老秦恢复正常才是应该做的。”高晴一边劝赵倩,一边转头问李建:“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让老秦恢复?”
李建觉得,恐惧症不仅仅靠医药就能治愈的。
还得靠着各种脱敏训练,认知提升,配合药物,慢慢调理才行。
“不能着急,慢慢来。病去如抽丝嘛。给他一点时间。”说着,拿出手机,给刘若菲去了电话。
“菲菲,加仓做多伦敦的白糖期货,纽约的原糖。仓位按照交易计划定好的来。”
“得咧。”刘若菲答应的声音,很干脆。
李建返回办公室的时候,刘若菲带领交易员,已经完成了交易。
“这次,我们用的是超大单买入。”刘若菲说着,把行情走势图,投屏到大屏幕上。
“应该的。用超大单,表明了我们的态度,同时吸引散户跟风。”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若菲笑了起来,“我还弄了大量的做多报告,矩阵式发出去了。”
“这也是正常操作。不过,我们不能让奥博特等人一次性死透。”
刘若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你还想着请君入瓮?对方或许及时止损呢?又或者反手做多呢?”
李建摇了摇头。
“我了解奥博特这样的人。爱面子,爱报复,却脑容量不足。所以,我们加下来,就是要牵着他的鼻子走。”
“一步步,把奥博特和皮尔斯的资金给套牢,然后一点点让他们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刘若菲在草稿纸上写上几个字。
“给希望,让他们亏损,接着给希望,再让他们亏损。如此反复......”
“还真的可行。现在,只需一场寒潮,就能让原糖价格直接起飞。”
李建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既要拉升,又不能太快。把握节奏,将奥博特和皮尔斯背后的人,给与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