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势来的时候,就像洪水,挡不住。
最先启动的是国内的白糖期货。入冬之后,价格开始低位震荡,接着走出箱体,阶梯上涨。
这个时候,还有很多人以为是短暂的毛刺突起,殊不知一场趋势已经来临。
国外开始有人炒作南美洲甘蔗减产。
行情很快就来了。
当大部分的人还在关注欧美股市的暴跌,李建投资在白糖的头寸已经开始快速盈利。
由于南方的阴雨天气,拖延了了甘蔗的压榨进度。
同时南美洲和东南亚减产的消息,接连爆发出来。
这个时候,神秘大佬赵羽,也觉得机会不错。
赵羽原本在冰岛,直接飞到了巴西。接着考察了一番,飞回东南亚。
到了东南亚几个产糖的国家,实地调研了一番。
等到确定白糖会大涨的时候,给李建来了电话。
“李先生,你的分析是准的。这次,糖期货,有一波行情。”
李建笑了笑。
心想,你现在才确定行情会爆发,是不是太晚了?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赵总,现在的行情,已经得到了确认。您这边,准备怎么操作?”
赵羽说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这波白糖,不会像冰岛和爱尔兰的做空那么激烈。我的计划是,分出一部分资金,在白糖期货。让一个团队盯着就行。大部分的资金,还是盯紧欧美的金融股和外汇。”
李建这下明白了。
赵羽最看重的,还是做空欧美的金融行业,以及欧洲小国的外汇。
主线和支线任务,分得很清。
难怪他是金融大佬。
李建心中佩服。
“我也是这样想的。纽约的原糖期货为参照,我看到36美分。如果浮盈加仓,做得好,应该有220倍的收益。”
赵羽也同意李建的看法。
“可惜,白糖期货的资金容量没法与原油和铜的资金量相比。收益,不会特别大。”
李建知道赵羽对于小品种的利润,不是那么看得上眼。
但是,这波原糖的上涨,利润应该不会小。
前提条件就是投入的资金足够大。
赵羽继续和李建探讨了做多糖类期货的细节。
“晚些时候,我让助手给你发个操作计划。对了,上涨的过程中,得有几次砸盘动作,清洗那些不坚定的跟风盘。”
李建点了点头。
“明白。”
随着做多人越来越多,纽约的原糖期货,成交量开始暴涨。
看涨期权已经脱离了低谷,开始一路上涨。
伦敦的白糖期货成交量也在逐日增加,各路人马闻风而动。
期货老秦原本在终南山闭关修养,但是收到李建关于白糖期货的消息,也赶回帝都,直接去温泉酒店见李建。
见面的时候,李建觉得老秦有些狼狈。
脸色干枯了很多。
老秦的解释是吃素,导致饿瘦的。
李建不觉得。
继续打听。
老秦不得已承认,是吓的。
“老弟,不知道为什么,我怕死!”
李建笑了起来。
“谁不怕死?”
期货老秦长叹一声,双手摸了摸脸。
“你不知道,我这次是坐火车回帝都的。”
李建愣了一下。
“坐火车?从西安回来?不坐飞机?”
期货老秦点了点头。
“嗯。我不敢坐飞机了。”
李建愣住了。
“为什么?怕掉下来?”
期货老秦叹息道:“别笑我啊。我可真的不敢坐飞机了。刚上飞机,不知道为什么,双腿不停颤抖,整个人都不好了。只想着冲出舱门,把机组的人都吓坏了。”
李建通过期货老秦的讲述,这才了解到,期货老秦的私人飞机也是一架湾流500,机组都是跟随他多年的。
空姐给老秦端来饮料的时候,发现老秦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抓住桌椅的扶手。
额头冒汗,脸色苍白,脸上表情扭曲。
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身体不受控制。
这可把他身边的人都吓坏了,赶紧把老秦送去医院。
医院诊断的结果是恐惧症。
李建愣住了。
“恐惧症?为什么是恐惧症?秦总,您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突然恐惧坐飞机呢?”
期货老秦苦笑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恐惧一些东西。我一上飞机,就不由自主地发抖。心里总有一个声音,要出事了,要掉下去了。要死人了。”
“我坐火车回来的。虽然慢,但是稳当。听着铁轨的声音,感到踏实。”
李建看着期货老秦难受的样子,急忙给高晴打去了电话。
高晴急匆匆下楼。
见到老秦的时候,忍不住问道:“秦总,你这是.......恐惧障碍?”
期货老秦愣住了。
“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高晴笑了笑。
“这是心理学的基本常识。对了,您现在哪里不舒服?”
期货老秦摇了摇头。
“没有不舒服。只是不能谈论到飞机,不能坐飞机,看到或听到飞机的声音,都感到难受。”
李建心想,这下老秦算是废掉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到哪里都有飞机。如果这心魔不克服,这还怎么生活?
就算躲到终南山,也有飞机从天上飞过。
“高晴,秦总这个问题,你有没有办法?”
高晴想了想。
“这个不能急。需要专业的治疗团队,制定治疗计划。当然,最好什么都不管,静心修养。”
李建提议道:“秦总,要不到我们滨海去休养?那里,天气不冷,有海,有山,还有温泉。”
期货老秦摇了摇头。
“算了,我还是去海边度假村吧。毕竟,那边,我熟悉。对了,白糖行情,我交给思宜来操作了。”
期货老秦离开之前,忽然问李建:“菲律宾这次,我有点愧疚。本来可以劝阻老郭和老陆的。诶,没想到出了这么档子事情。”
“还好你及时出手,不然,我真的没法跟老郭和老陆家里人交代。”
李建心想,郭阅兵没结婚,也没有儿女。就只收养了一些战友的儿女,有什么可交代的?
不过,陆建军都是有儿女,只是都在国外。
看到期货老秦满脸内疚的样子,李建不得不再次劝道:“这事不怨你。谁知道会遇到海匪?诶,这事情,搁谁都不好受。不过,现在事情解决了,老郭和老陆也不会怨你。你当时也积极组织营救了。”
期货老秦长叹一声。
“诶,这趟去菲律宾,我才发现,我真的没用。诶........”
期货老秦叹息着,坐上那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慢慢驶出温泉酒店的大门,消失在路的尽头。
李建回头,看着高晴。
“有一天,如果我变成老秦这样子,你会不会离开我?”
高兴笑了笑。
“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