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预计智书记这个豆腐,最快的时间也要晚上十一点才能吃上。
“剩下的就不需要你了,出去歇会。”
智卫平这个时候嫌弃杨东挡害了。(东北话)
杨东只能笑着从厨房离开,来到客厅坐下休息会。
李景明立即递上纸巾,杨东拿起来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
杨东在客厅坐了一个多小时,智卫平和智阳才从厨房走出来。
两个人也是忙的满头大汗,不过脸上都是笑意,应该是成功的。
“已经用石头压上了,慢慢挤压水分,大概一个小时后,豆腐就可以吃了。”
智卫平笑着说,然后朝着杨东示意道:“走,书房谈。”
“是,智叔叔。”
杨东立马起身,跟着智卫平朝着书房走去。
智阳没有跟着进去,他陪李景明在客厅说话,也方便去厨房看豆腐挤压状态。
书房内。
“坐。”
智卫平指了指杨东,示意落座。
杨东不跟他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老爷子最喜欢你的书法,一会你离开之前,在我这里也写几幅,我过年回去就当礼物了。”
智卫平笑着开口示意道。
这种剽免费书法的机会,不多。
他当然不会客气。
“行,智老既然喜欢,那我就多写几幅。”
杨东点了点头,他知道智老喜欢自己的书法。
其实一开始,他以为智老只是装腔作势,故意用书法拉近关系。
后来才知道,智老是真的欣赏自己的书法,喜爱自己的书法。
逢人就介绍自己的书法,以至于自己从未在书法家圈子混迹过,却已经大名鼎鼎了,都是智老的功劳。
自己对书法理解其实都停留在上辈子在基层郁郁不得志时期,练了十几年书法。
要说炉火纯青,那完全是达不到的。
至于什么时候自己书法能够炉火纯青,能够到人尽皆知的程度?估计得自己级别最高的时候了。
因为那个时候‘懂’自己书法的人就多了。
“小东,你调兵这件事,到此为止。”
“省委不对你单独做处理了,但是你自己要警惕,给我注意点,没有下一次了。”
“幸好这一次调兵是合情合理,而且有足够理由。”
“也幸好你调动的是警备区的兵,而不是省军区的兵,否则影响就更大了。”
杨东闻言连忙点头回应:“智叔叔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那倒是,你马上就要离开吉江省了,到时候警备区政治处主任,你也要卸任,当然没有下一次。”
智卫平目光古怪地开口道。
“是啊,马上就要走了。”
杨东闻言,唏嘘叹了口气,沉默下去。
自己还真的有些不舍,不太愿意离开这片黑土地,这片养育自己的白山黑土。
但是自己也明白,这是上级领导充分考虑后的结果,自己只能遵守,也必须遵守。
自己想要承担更重的责任和义务,这一个环节是必不可少的。
其实自己的履历不算优秀,也无法脱颖而出。
虽然自己也是从基层出来的,但是自己履历上面有些复杂。
自己最开始是在市政府办公室任职,然后借调到了市纪委,后来留在市纪委担任科级岗位,后来去了省纪委担任副处级巡视专员。
然后自己担任庆和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兼副县长。
之后是县长,县委书记。
再然后在北春市政府担任副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然后是红旗区区长。
这不是常规的晋升渠道。
最好,也是最黄金的履历是镇委书记,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县长,县委书记,市委常委,副市长,市委副书记,市长,市委书记…
这是唯一的一条升龙之路。
也是最显赫的履历和资历。
而自己这种资历,先天就有些不足,所以就得靠政绩弥补了。
幸好自己政绩足够强大,完全能够弥补资历上面的不足,才能够跟谢良谦,周和顺,季云亭,宁昭,何蕴华等人竞争。
同样作为30岁到40岁之间的这一批青年干部,他们才是同两届的直接竞争对手。
自己想要成功,就必须击败这些对手,是击败所有对手。
哪怕九胜一败,就输给一个人,自己未来都会充满了不确定性。
“别感慨了,事实改变不了,那就顺应事实。”
“来,写几幅字吧。”
智卫平看出杨东情绪的低落,立即开口,站起身来给杨东找文房四宝和宣纸。
杨东也笑了笑,站起身来,准备泼墨,把这种郁闷情绪,发泄在书法上面。
杨东写了大半个小时,写了四幅墨宝。
“小东,你觉得智阳下一步,能不能担任红旗区区长?”
就在杨东写完最后一幅书法的时候,智卫平忽然问了。
杨东始料不及,差点把墨水滴在纸上。
他把毛笔放在一旁,看向智卫平,尤其是智卫平这一张笑脸。
什么磨豆腐,什么吃豆腐,都是掩耳盗铃之举。
智书记真正要做的事情就三件,一是劝自己不要撂挑子,用磨豆子来敲打自己。
二是聊一聊关木山的下一步。
三就是为他自己儿子谋划。
“智阳如果能承担红旗区发展重任,那就适合。”
“现在红旗区舞台都被我搭好了,一千多亿落实资金也没什么问题,要是智阳能够两年内帮助红旗区Gdp突破1000亿大关,就算成功。”
智卫平闻言苦笑一声,这压力也太大了。
2013年红旗区Gdp也才360亿而已。
两年内冲击1000亿元人民币,也就意味着每年都要翻几乎一倍才行。
那自己把智阳放在这个岗位上,就不是帮他,而是害他了。
“那你觉得谁更适合?”
智卫平再不提自己儿子去红旗区担任区长这个事,他不敢冒这个险,万一儿子做不到,反而把红旗区带落下去,那就完犊子了。
“贾丰年,我红旗区的常务副区长,他最合适。”
“他也是制定红旗区发展路线的同志之一,是最理解我经济思路的,也是这几年最努力的一个,他担任区长,对红旗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是唯一的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杨东说到这里,目光紧紧盯着智卫平。
唯一这个词,杨东很少使用。
但对贾丰年的推荐上面,他就这么用了。
除了贾丰年,任何人都不适合担任红旗区的区长。
“贾丰年吗?”
智卫平闻言呢喃一声,琢磨了一下这个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