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和对方撞了对脸,对方也查到了老人公园门口,说明他们侦查的技术很高。”
“当然了,省公安厅肯定有这个能力。”
“于是我将计就计,把自己带来的人派了出去,跟在对方身后,迷惑对方,让他们误以为记长顺在老人公园里面。”
“但,最重要的还是记长顺局长很聪明,知道趴在面包车底下,一般人真的想不到。”
唐海英带着记长顺进了杨东的办公室,朝着杨东简单地汇报一下情况。
“海英区长,辛苦你了。”
杨东点了点头,从唐海英的简短汇报,就知道这次肯定是惊心动魄的,如果晚一步的话,不堪设想。
对方出动了省公安厅治安总队一支队的支队长,说明对抓到记长顺铁了心。
“好在海英区长聪明更胜一筹。”
杨东夸奖着唐海英,毕竟人家任务完成得这么好,理应夸奖。
“区长,你就别夸我了,我也就是有点小聪明。”
“还是区长厉害,要不是区长把那架直升飞机调走,我估计没这么容易结束。”
唐海英连忙摆手开口,她也是知道杨东一通电话,就让北春市消防支队的直升飞机离开了。
要不然的话,就算她找到记长顺,也会被直升飞机发现,那个时候可未必会平安地把人带回来。
“你没受伤吧?”
杨东笑了笑,对与唐海英的商业互吹并没有回应,而是看向记长顺问道。
记长顺此刻这一身土一脸油的,浑身透着机油味道,很是难闻。
“区长,我没事,就是血压有点高。”
记长顺心里一暖,杨东没有先问资料的事情,倒是先问自己有没有受伤。
他经历这件事之后,对杨东更加的信服。
“是啊,血压三百呢。”
唐海英在一旁忍不住调侃一声。
“什么血压三百啊?”
杨东诧异不解的看向两个人。
“没什么,没什么,区长,这就是原手续文件。”
记长顺尴尬一笑,连忙转移话题,然后把怀里面的两个档案袋掏出来,递给杨东。
杨东接过来之后,仔细的翻看一遍。
因为之前办公室主任隋大东拍摄过,因此杨东的记忆还是很清晰的,翻看一遍之后,确认无误。
“记长顺,你立了一功,我给你记下了。”
“还有海英区长,你也是为区里帮了大忙。”
杨东朝着身前的两个人开口,有奖有罚,张弛有度,这才是身为领导的意义。
领导不需要能力太强,只需要任人唯贤,就算是最低标准。
当然杨东自己肯定不止这个最低标准。
“这几天,记长顺,你就不要露面了,等这件事平息了,你在工作吧。”
“海英局长,派两个枪术好的同志,随身保护记长顺,遇到突发情况,如果记长顺生命受到挑战,立即开枪!”
杨东朝着记长顺示意,又看向唐海英开口吩咐。
“好的,区长,我知道了。”
唐海英点了点头,对于保护记长顺,这是应有之义。
功是功,过是过,既然有功,自然要保护起来。
杨东握着手中的原手续文件档案,朝着记长顺示意。
“长顺,拿着这个,你开车送到市纪委,找蒋虎副书记!”
“亲自把这个档案交给蒋虎副书记手上。”
一事不烦二主,既然是记长顺拿回来的,还是要让记长顺送过去。
“啊?我?”
“不行啊,区长,我现在很危险啊。”
记长顺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他拿回来就已经要了命了,现在又要送到市纪委,那是彻底把对方得罪死了,对方不杀他也要废了他啊。
“你不必担心。”
“我也会开车去市纪委,咱们兵分两路,混淆视线。”
杨东安抚着记长顺,派出记长顺不过是混淆视线,对方肯定会觉得原文件档案在自己手上,而不会觉得文件在记长顺手里。
记长顺就是自己派出去的饵,明目张胆的饵。
但这个饵,反而是安全的。
自己却很危险。
肖平平在一旁听这话,顿时急了。
“区长,不行,你去市纪委,太危险了,对方肯定要对你出手。”
现在杨东对于肖家愈发重要了,自己来之前,大伯警告过自己,如果杨东陷入危险,自己要顶上去,宁可折了自己,都不能折了杨东。
杨东是肖家未来,而且往后的三四十年都是。
“就因为危险,我才要亲自去。”
“这件事如果不靠政治风波,是解决不了的。”
“我可没有时间慢慢跟对方打消耗战,今天对一招,明天对一招,我还要不要发展红旗区了?”
“只有我身陷险地,这件事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解决掉。”
杨东沉声开口,语气很坚决。
你在这说评书呢?
肖平平白了一眼杨东,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不同意。”
他态度很坚决,就不能让杨东身陷险地。
“海英区长,记长顺,你俩先出去。”
杨东朝着两人开口示意,让他们先离开,一会再回来,自己有话跟肖平平说。
“好的。”
唐海英点了点头,带着记长顺离开房间。
记长顺把原文件手续留在屋里面,然后退了出去。
等两个人出去之后,杨东朝着肖平平语重心长的开口道:“平平,我知道你担心哥,但是这件事必须得做。”
“只有我受到了生命危险的时候,无论是市委,还是省委,乃至zy层面,才会受到重视。”
“到了那个时候,红旗区的区委区政府盖楼的真相,才能被揭露出来。”
“也只有这样,上下一心,政治态度明确,才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及乱七八糟的人,解决掉。”
“不然的话,光靠正常的程序调查,对方就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立高集团也好,其他公司也罢,都有这些省市官员的子弟在背后吸血。”
“他们把红旗区坑成这个样子,几十个亿的财政结余就这么吃掉了,我心不甘。”
“我红旗区说到底是要发展的,怎么能让他们这么败坏我财政的钱?”
“因此,这个险,我必须要冒。”
杨东开口,朝着肖平平耐心解释着,说明情况。
“哥,以身犯险,副科级值得,副处级时候也可以,但你已经副厅级了,不值得冒险。”
肖平平皱起眉头,朝着杨东开口劝着。
“你不懂,副科级的冒险是背水一战,因为没有退路,只能用命搏出身,否则就是死,所以向死而生。”
“副处级的时候的冒险是因为必须冒险,不进则退,没有太多选择机会。”
“可现在副厅级时候的冒险,是为了换取政治同情以及政治支援,这是战术与战略的区别。”
“平平,你要知道我一路走来,干掉了不少对手,可谓是手狠心狠。”
“但你可能不知道,我对我自己是最心狠的。”
“我连自己都舍得豁出去,这就是我不断进步的原因。”
“我不想再做一个懦弱的人。”
杨东说到这里,回忆在脑中有关上辈子的情况,上辈子的自己懦弱了一辈子,最终又如何?
所以这辈子,换一个活法,必须心狠手辣,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现在他的心狠不止是对别人,更是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