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正在卫生间洗澡，因为身体差，今天又淋了雨，洗澡时他咳嗽着咳嗽着就咳出了血，还好用手捂住。
将手放到水龙头冲洗，沈知洗了三遍嘴周的皮肤，烘干手正打算离开，放在架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沈知拿起电话，“喂？”
“？我艹，老大，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让你帮我拿监控，你直接把人都挖到我们公司了？！！”
“用总公司账号直播，我的天哪，老大，我们又上热搜了！！！”
“不过…我本来还担心老大你见到我老公也会起心思，没想到啊，老大，你真的是清流啊清流！！老大，你打算让我老公在总公司发展还是分公司啊？”
“直播时长连一分钟都不到，老大，你为了保护我老公竟然钱都不挣了，我真的哭死！！为公司别说做牛做马，我发誓，我绝对会动用我从幼儿园到现在的关系，把所有能想到的人脉都写纸上交给您！！老大，我爱你！！！”
“……”
电话那头李远一直说着，沈知手中的电话掉在地上，连睡袍都来不及裹，沈知冲出卫生间。
宋应星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像个四年级刚放学回来的小孩儿，看加菲猫看的正起劲。
桌子上的笔记本开着，屏幕上是各种彩色泡泡的屏保，沈知呼吸一窒，喉头发痒，扯过桌上的纸巾捂住嘴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血染在雪白的纸巾上，从纸巾渗透到他的手指上，从指缝落下，滴在他没穿鞋的脚上。
沈知咳嗽的声音难听又吵，可宋应星头没抬，眼睛没看过他一秒。
即使是个不认识他的陌生人，在看到他咳出血，也会有些举动吧，可偏偏，宋应星什么反应都没有。
鼻腔都是一股腥味儿，沈知露出一个比他喝的咖啡还要苦的笑。
一厢情愿真可怕。
他不怪宋应星，只怪他自己。
如果沈知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救他的星星弟弟出来，就好了。
坐在沙发上，盯着宋应星看的正起劲的加菲猫，沈知想起他在车上发的讯息。
一发给鲁斯，让他给地下室加了大屏电视。
二发给下属，让下属买来直播装备后别走，把别墅的网与外界断了。
在沈知的计划里，宋应星开直播时，网是与外界断开的，只有他能看到宋应星直播，这场直播，只属于他。
他甚至会坐在宋应星身边，用嘴型告诉地下室的怪物，宋应星是他的星星弟弟，不是怪物的父亲。
为了这次两人直播一怪物看的直播，沈知早早就去洗了澡，甚至打算之后喷点香水，可他忘记了，他的星星弟弟从来都不需要他。
五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他的星星弟弟从来不会去真的依靠谁。
卫生间的电话又响了，“嗡嗡嗡”的震动，沈知不用接都知道打电话来的人有着有什么目的。
他的星星弟弟啊，最终还是被所有人类都知道了。
而他，永远被踢出了特殊的行列。
这场美梦，终于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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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颤抖着点了下鼠标，沈知看到了李远口中的热搜。
前十都是他的星星弟弟。
他点开宋应星登录过的直播账号，查看回放。
穿着白色裙子，身上萦绕着冰冷气息的少年一开始只能看到半截腰，直到电视里传来动画片片尾曲的声音，少年的脸一下入镜。
他轻抬眼，看起来有些恹恹不悦，开口便说，他丢了一个儿子。
弹幕里密密麻麻刷着【老公】【老婆】【裤子飞飞】之类的话，沈知一键关闭，似乎这样宋应星就还没被任何人发现，还只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找到的……有偿。”
宋应星确实如李远所说，直播了不到一分钟。
沈知手放在额上，把额前的碎发撩起后手心盖住眉毛，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有偿吗？
星星弟弟，你也对我说过，我帮助了你，你会报答我。
“星星弟弟，你不是说会报答我吗？怎么报答？”
沈知的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这样尖锐的询问宋应星，可嘴却忍不住想要开口，从宋应星那里知道他的特殊。
“像你这种有钱人应该很需要廉价劳动力吧。”宋应星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我儿子挺多的，失踪的那个找到后，我让我儿子给你盖楼房，一天一夜盖一栋二十层楼房，别客气。”
“呵…”
沈知轻笑一声，“是这样的报答啊，我还以为…算了。星星弟弟，那你直播里说的有偿呢？”
宋应星：“五百个怪…人给你免费打工，给点儿钱买水，不算过分吧？”
“是，不过分。”
沈知又笑了，“原来，在星星弟弟的眼里，我也和所有人一样啊。”
“？”
宋应星电视看的好好的，突然电视被关了，他愤怒看向沈知，沈知当着他的面抠掉遥控器电池，把遥控器投篮一样投进不远处鱼缸里。
“你他x有病？”
宋应星烦死了，“五百个怪物少，一千六百八十七个全喊来给你盖房子行了吧？”
【宋小花：我怎么觉得他在意的不是人数？】
【宋应星：闭嘴，x的，烦死了。】
“星星弟弟，我要的报答不是这个。”沈知轻轻摇了下头，手搭在宋应星的手腕上，“你知道吗，在五年前，我就想了，星星弟弟，你是我从小到大做的梦，我想要的报答是这个梦永远不会清醒，一直到我死。”
“？”
宋应星太过震惊以至于没甩开沈知的手，他是梦？
【宋小花：x的，宿主，抽他，这个逼太抽象了。】
“梦…？”
宋应星重复了一遍。
“对，梦。”
沈知将左手的电池丢在桌子上，在胸膛重重蹭了几下，然后伸手遮住了宋应星好奇的双眸，“星星弟弟，别那样看我，我…”
声音低哑夹杂着欲望，沈知溃不成军，“星星弟弟，我一直把你当做我儿时做的梦，因为有些人只会在梦里出现，现实世界，不会有他的存在。所以，我一直都不敢碰你，只想留下你存在的痕迹。”
“可是…”
沈知扣住宋应星手腕的力道很轻，他手指摩挲了下宋应星的腕骨，“如果这样碰到了，我就不单单想让星星弟弟当我的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