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触碰到那两枚魔方的瞬间,悲伤、愤怒交织的情感立刻涌入脑海。深月触电般把手收了回来,然而其中复杂的情绪极大地影响了她本身。
她近乎本能地就要退缩,但目光落到那两枚魔方上又再次定住。
这个几年前还只能瑟瑟发抖的少女忍住了尖叫,压下了恐惧,颤抖着再次回到刚才的位置,坚定地伸出手。
特殊的魔方被握到手里,那异样而复杂的情绪凶猛地冲击着她的理智,但少女这次没有再退缩,将其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这只是假的,不是真的东西。不能被它们带偏。”
她小声地提醒着自己,随后把手伸向另一个魔方,但在她即将拿到的时候,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
深月赶忙转头看去,然而出现在门口的却不是她以为的克利夫兰,而是一个怪异的家伙。
“不要去拿那个东西,哪怕它只是虚影也具备相同的污染效果。拿着它,你会失去自己的。”
深月警惕地看着他,但也没有继续去拿第二个魔方。而此时克利夫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飞快地来到了房门口,盯着那人。
“克利夫兰小姐。”深月叫住了克利夫兰,自己站了起来看着那人,“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老旧大衣,头部的部分被一个奇怪的头盔包裹,声音经过了处理完全不真实。
他眼睛的部分是一块微微泛着红光的东西看不见他,全身上下也没有一点暴露在外的部分,就连手臂和手掌都被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我?我是一个亡灵,一个和这里同样虚假的东西。”
深月微微皱眉,她不喜欢这种说话像是在讲谜语的感觉。但是,挡在她身前随时准备展开舰装的克利夫兰却突然似乎明白了过来。
“你是杨肆康?”
能够出现在这地方,自称是亡灵。
这种情况克利夫兰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杨肆康,而且这里本来就是他原本生活的世界,他也做过切割自己的行为。
“现在不是了。”那人回答道:“你是克利夫兰,她呢?”
“你也认识我?”
克利夫兰没有回答他反而问道,这人笑了笑。
“是的,而且我知道既然你出现在这里,那么你们那个世界的其他舰船应该也来到这个世界了。这不是好事,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你认识我,却不知道这女孩是谁?”
克利夫兰追问道,这人则十分坦然地回答道:
“这很奇怪吗?她既然跟你在一块,应该是你们那个世界过来的。但我不记得有长这样的舰船,而且她还拿了那个魔方。如果是驱逐舰的话,现在她已经开始深海化了。”
克利夫兰一愣,猛地一回头就看到了深月手上那个特殊的魔方。
深月的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嘴唇用力到有些发白,克利夫兰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支开了?可是在这个不明确身份的人面前,现在很明显不是追问的时候。
克利夫兰重新看向这人,问道:
“如果你不知道她是谁,为什么又会认识我呢?”
这人低声一笑,反问道:
“难道你认识的杨肆康是需要你们去自我介绍才知道你们是谁的吗?好人理查德的手下也不缺乏棋子舰队。这个港区的仓库里曾经也放有回收的相对完整的棋子,只是现在都已经被用光了而已。”
克利夫兰疑惑地看着他,虽然这个解释很清晰,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人的说法就像是在说他之所以认识克利夫兰她们,是因为在这里见过她们的对应的棋子舰船。
她狐疑地看着这人,对方却看向了深月。
“你最好把手上的那个东西放回箱子里,它跟这里一样只是虚假的,但对你造成的侵蚀是货真价实的。”
克利夫兰赶忙看向深月,后者虽然有些怀疑,但也还是老老实实把魔方放了回去。
克利夫兰再次看向这人,又问道:
“你真是杨肆康?”
“现在不是。我说过了,我是个亡灵,是个被切分出来的东西。”
他没有等克利夫兰追问,这次主动地解释道:
“我是只能存在于这个港区里的东西。在我被送走之前,必须切分出来的部分。”
克利夫兰勉强点了点头,赶忙问出了她最在意的那个问题。
“那你能帮我们吗?”
“帮你们?做什么?”
他问道,克利夫兰先是一愣,慎重思考后试探着问道:
“额……比如说杨肆康他现在在哪?”
“……”
双方沉默了下来,克利夫兰挠了挠头,改口道:
“那你能介绍一下我们大概率不知道的事情吗?”
对方忍不住笑了出来,被改变后的怪异笑声相当的渗人。
“你觉得这可能吗?虽然我是被切分出来的,但是我为什么要坏自己的计划?”
克利夫兰哑口无言,竟然觉得非常有道理。
再怎么是切分出来的,也毫无疑问是杨肆康自己。哪怕是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为什么要破坏自己的计划呢?
而且,克利夫兰依然有顾虑,毕竟这人根本看不见任何特征,她和深月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依靠。如果这人说的话只是谎言,那么轻信他的后果是什么就难说了。
不过对方似乎也没有要自证的想法,他面朝克利夫兰,随意地说道:
“不知道怎么称呼就叫我Y好了。反正我们也不会见面太多的时间的。”
克利夫兰也没有不好意思,欣然答道:
“好的,那么Y先生,这个虚假的地方有哪些值得我们去调查一下的地方,这个可以帮忙吗?”
Y低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但能查出什么看你们自己。”
“好,那就麻烦你了。”
克利夫兰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就看到Y抬手随意地指向她旁边。
“你手边就有个认证器,你可以试试看。”
克利夫兰诧异地看向旁边,就只是一面墙,上边什么东西都没有。
但对于杨肆康的技术这方面她从不怀疑,于是就按照Y的提醒抬手试着在墙面上摸索。
嘀。
伴随着一声轻响,办公桌后方的那面墙向后收入,推往两侧露出一面有熔化迹象的大门来。
克利夫兰这才明白过来,这面墙先前没有什么破损并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因为它当时根本就没暴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