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魔将,爱将军。他是六个魔将中最强的一个。因为爱是最深的渴望。财富、权力、力量、知识、永生,都可以放弃。爱,放不下。
爱将军不是一个具体的人。他是一个“关系”。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受到的东西,存在于七人的意识中,存在于他们彼此之间。他的能力不是制造爱,是放大爱。让爱变得更深,更深,深到无法承受。深到失去的时候,痛到活不下去。
灵汐感觉到了。她看着端木燕,感觉自己的心在膨胀。爱在膨胀,膨胀到她的胸口装不下,膨胀到她的心脏快要炸开。她爱他。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他在混沌虚空中向她伸出手的那一刻,也许是他站在时间魔帝面前燃烧寿命的那一刻,也许是他躺在生命舱中头发全白的那一刻。她爱他。爱到愿意替他死。
端木燕感觉到了。他看着灵汐,感觉自己的心在膨胀。他爱她。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她蹲在花园中种下第一株星语花的那一刻,也许是她站在露台上给他递花茶的那一刻,也许是他醒来时看到她趴在生命舱边睡着了的那一刻。他爱她。爱到不想让她为自己哭。
陈坤感觉到了。他看着罗烈,感觉自己的心在膨胀。他爱他。不是那种爱,是战友的爱。一起出生入死,一起背靠背战斗,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爱他。
罗烈感觉到了。他看着陈坤,感觉自己的心在膨胀。他爱他。他以前觉得陈坤冷,不好相处。现在他觉得陈坤的冷,是因为他怕。怕失去,怕受伤,怕被别人看到他的软弱。他爱他。
炎心感觉到了。她看着灵汐,感觉自己的心在膨胀。她爱她。灵汐是她的姐姐,她的朋友,她的依靠。她爱她。
凌辰感觉到了。他看着苏云,感觉自己的心在膨胀。他爱他。苏云总是算错,但每次算错,都会想办法弥补。他从不推卸责任。他爱他。
苏云感觉到了。他看着凌辰,感觉自己的心在膨胀。他爱他。凌辰跑得最快,但他从来不一个人跑。他总是回头,看队友跟上没有。他爱他。
六个人的爱,六个人的膨胀,六个人的痛。爱将军在他们的爱中汲取能量,变得越来越强。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凝聚,从无形变成有形,从有形变成人形。
爱将军是一个女人。很美。皮肤是深蓝色的,光滑如丝。头发是黑色的,很长,垂到腰际。眼睛是深蓝色的,瞳孔是心形的。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婚纱很长,拖在虚空中。她的手中握着一束花,花是深蓝色的,花瓣是心形的。
她看着七人。“你们爱得很深。深到可以为彼此死。你们的爱,是我的能量。你们爱得越深,我越强。”
端木燕的光刃凝聚了。“我们的爱,不是你的能量。我们的爱,是我们的。”
光刃斩向爱将军。爱将军没有躲闪,她的身体在光刃下化作无数深蓝色的光点,然后又重新凝聚。她是不死的,因为爱是不死的。
“你杀不死我。因为你们还在爱。只要你们相爱,我就存在。”
端木燕收起光刃。“你说得对。我们相爱,你就存在。但我们相爱,不是为了让你存在。我们相爱,是因为我们想爱。”
爱将军的深蓝色心形瞳孔中,光芒闪烁了一下。
端木燕走向她,伸出手。“你不是爱将军。你是爱本身。你不是死亡魔帝的使徒,你是被死亡魔帝囚禁的爱。他把你关在这里,让你为他的死亡服务。但你活着,不是为了服务死亡。你活着,是为了让生命去爱。”
爱将军的眼泪掉下来了。眼泪是深蓝色的,在虚空中凝结成一颗颗心形的珠子。
“我……不记得了。我忘了。我只记得自己叫爱将军,要为死亡魔帝战斗。我忘了自己曾经是爱。”
“你不是曾经是爱。你现在也是爱。爱不会死。爱只会被忘记。”
端木燕的手握住了爱将军的手。她的手很凉,很细,在颤抖。
“你自由了。”
爱将军的眼泪止不住了。她的身体在眼泪中变得透明了,从深蓝色变成浅蓝色,从浅蓝色变成透明。不是消散,是回归。她回归到了宇宙中,回归到了每一个生命的心中。
六个魔将,全部击败。
求不得使徒站在虚空中。
六个魔将的深蓝色光点在虚空中飘散时,求不得使徒从光点中走了出来。不是从远处走来,是从每一个人的心中走出来的。他的身体不是血肉之躯,是渴望的具象化。他的左眼是金色的,财富的颜色。右眼是深蓝色的,权力的颜色。他的左手是银白色的,力量的颜色。右手是浅蓝色的,知识的颜色。他的心脏是透明的,永生的颜色。他的影子是淡粉色的,爱的颜色。六种渴望,六种颜色,六种得不到。
他的身形与前面两个使徒截然不同。怨憎会是灰白色的老人,爱别离是普通的男人,求不得是一个孩子。看起来大约十岁,身高不到一米五,身体很瘦,瘦到能看到锁骨和肋骨的轮廓。他的皮肤是苍白的,不是灰白色,不是淡粉色,不是深蓝色,是那种没有见过阳光的、长期困在黑暗中的苍白。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很长,垂到腰际,发丝很细,在虚空中飘动。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没有瞳孔,没有光泽,只有无尽的空洞。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短袖很大,空荡荡地挂在他瘦小的身体上。他的脚上没有穿鞋,赤脚站在虚空中,脚趾因为寒冷而蜷缩着。他的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颗糖。糖是深蓝色的,用透明的糖纸包着,糖纸上有一个蝴蝶结。他握着糖,握得很紧,像是怕弄丢了。他的周围没有光环,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他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引起注意的孩子。
但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他的眼睛中,那两团深黑色的空洞在缓慢地旋转,像是两个微型黑洞。空洞在吞噬光,吞噬能量,吞噬希望。
“原初守护者。”求不得使徒的声音很轻,很细,像是孩子在撒娇,又像是不敢大声说话。他的嘴唇在动,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丝颤抖。“你们杀了我的六个魔将。现在来杀我。”
端木燕的光刃已经凝聚。他看着那个孩子,那双没有瞳孔的黑色眼睛,那颗握在手中的糖。
“你是求不得使徒。你让生命产生无法满足的渴望。财富、权力、力量、知识、永生、爱——你让得不到的东西变得更加诱人,让得到的东西变得毫无价值。你让人永远活在‘得不到’的痛苦中。”
求不得使徒低下了头。他看着手中的糖,糖纸在虚空中折射出微弱的深蓝色光芒。“我也得不到。我有一颗糖,想吃,舍不得吃。糖会化,化了就没有了。我想吃,又怕吃完就没了。我永远吃不到这颗糖。因为我不舍得吃。我求不得。”
端木燕的光刃上,七心合一的光芒在凝聚。他没有说话,走向求不得使徒。脚步不快不慢。
求不得使徒抬起头,那双深黑色的空洞眼睛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端木燕的脚步停了一下。“我想要打败死亡魔帝。”
“你打败了死亡魔帝之后呢?”
“宇宙和平。”
“宇宙和平之后呢?”
“星辉城建好。花园开满花。”
“花园开满花之后呢?”
端木燕沉默了。他看着灵汐。灵汐看着他。他没有回答。因为他想要的不止这些。他还想要更多的时间。想看着花园的花一季一季地开,想看着星辉城的居民一天一天地多,想看着灵汐的笑一次一次地出现。他想要活着。这是他的求不得。他得不到更多的时间。
灵汐的眼睛红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坤的利刃在手中握紧了。他走向求不得使徒,站在端木燕身边。“你想要什么?”
求不得使徒看着他,空洞的眼睛中倒映不出任何东西。“我想要回家。”
“你的家在哪里?”
“不记得了。死了太久了。家在哪里,父母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回家这条路。走了一辈子,走不到。求不得。
漫天淡粉色的萤火光点,依旧在虚空之中慢悠悠地飘散着,没有丝毫戾气,没有征战的硝烟,连此前弥漫在空气里的怨憎、愧疚、对峙的紧绷气息,都被这抹温柔又悲凉的柔光彻底软化。
方才战友反目、心神被蚀的煎熬还残留在心底,陈坤依旧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不停滑落,握着原初利刃的手,还在控制不住地轻微发抖。
怨憎会的执念之力还未彻底散去,心底的愧疚、自责、过往的伤疤,还在一遍遍撕扯着他的神智,那些被负面情绪放大的、血淋淋的过往,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整个人都陷入深深的自我折磨之中,难以自拔。
他肩头还沾着罗烈肩头涌出的、暗金色的铠甲本源血迹,刃身还残留着战友的温度,方才那柄扎进罗烈肩头的利刃,虽已被他猛地拔出,可心底的裂痕,却依旧没有愈合。他垂着眼,不敢去看眼前的罗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滞涩,满心都是无法释怀的自责与懊悔。
他从来都不想伤害并肩作战的兄弟,可在怨憎念起的那一刻,那些深埋心底、从未敢示人的心结,被尽数扒开,一遍遍凌迟着他的心智。他始终放不下当年丢下战友独自逃生的过往,放不下自己心底的怯懦,更放不下刚才失手刺伤罗烈的举动,两种情绪在心底反复纠缠,将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直到一道沉稳、厚重、带着沙哑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罗烈微微挺直身躯,肩头被治愈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可他丝毫没有在意皮肉上的伤痛,眼底没有半分埋怨,没有怒意,更没有计较,只是单手扛起身后沉重的重力巨锤,步伐沉稳、一步步走到僵立不动的陈坤身边,稳稳停下。
他没有推开陈坤,没有冷眼相对,也没有提及方才被利刃刺穿肩膀的恩怨,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和他一起,望着眼前满眼思念、满身孤寂的爱别离使徒。
曾经针锋相对、气息紧绷的两人,此刻褪去了所有被挑拨的戾气,放下了所有芥蒂摩擦,并肩站在一起,成了最牢靠的战友。
陈坤身子微微一颤,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侧脸依旧紧绷,唇线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
罗烈侧头看了一眼身旁深陷自责、脸色惨白的同伴,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一丝戾气,没有半点责备,平缓又厚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陈坤耳边,也清晰地落在整片静谧的虚空里。
他没有提方才的内讧,没有提过往的心结,更没有指责陈坤的失手,只是抬眼,看向眼前平凡又孤寂的爱别离使徒,沉声开口,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一句话。
“你想要什么?”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质问,没有戒备,没有对战的敌意,只有一种看透万般执念后的平静。
诸天征战、六道劫难、所有使徒魔物、所有欲念劫难,无非都是各有所求、各有所执。有人执念于复仇,有人执念于毁灭,有人执念于掌控,而眼前这个被爱别离执念困了亿万年的使徒,周身无杀念、无战意、不毁天地、不杀生灵,不过是困在一场永不相见的离别里,求而不得,念而不见。
虚空一片寂静,只有淡粉色的光点缓缓环绕飘落。
爱别离使徒垂着那双泛红、含泪的眼,依旧是那副平凡朴素的模样,周身没有任何能量起伏,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等了亿万年,念了亿万年,被离别之苦、思念之痛折磨了千万载,被无尽的执念裹挟,化作六道使徒,被魔帝束缚,困在这六道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承受着爱而别离、别离不见的痛楚。
他见过星辰幻灭,见过文明兴衰,见过生离死别,见过怨憎相杀,所有的山河岁月都已更迭,所有的光景都早已物是人非,唯有他的思念,从未改变。
他不想要颠覆天地,不想要无尽力量,不想要生灵涂炭,更不想挑起战友反目、同伴相残。
他穷极亿万年的时光,被执念缠身,堕入魔道,所求的,从来都不是权倾天下,不是永生不死,从来都没有任何野心,没有任何欲望。
他只是想要再见一面那个魂牵梦绕的人,想要握住那双冰凉的手,想要听一句迟了亿万年的承诺,想要结束这无边无际的思念,想要放下这刻入骨髓的离别之苦。
万千执念,万般痛楚,到最后,不过是求而不得、放不下、忘不掉、回不去的一场空等。
他眼眶里的泪水再次滑落,凝结成淡粉色的泪珠,轻飘飘散在光点里,没有嘶吼,没有控诉,只有无尽的疲惫与淡然。
征战不休,执念缠身,不过都是爱别离,不过都是心有缺憾、意有牵挂,到最后,连一场重逢,都成了奢望。
求不得使徒看着自己手中的糖。“我想要吃掉这颗糖。吃了,就没有了。不吃,永远吃不到。我选了不吃。选了亿万年。每天都在想,要不要吃。每天都在想,吃了会怎样。每天都在想,不吃会怎样。想了亿万年,没有答案。求不得。”
炎心走过来,站在罗烈身边。星焰在掌心燃烧。“你想要什么?”
求不得使徒看着自己的手。手很小,手指很细,指甲是淡粉色的。“我想要长大。长到十岁,十一岁,十二岁。长到能自己决定吃不吃这颗糖。但长不大。死亡魔帝让我永远是这个样子。永远十岁,永远瘦,永远不敢吃糖。求不得。”
凌辰走过来,站在炎心身边。星芒光刃在手中。“你想要什么?”
求不得使徒看着自己的脚。脚很小,脚趾很细,脚背上是青色的血管。“我想要一双鞋。赤脚站了亿万年,脚很冷。但死亡魔帝不给我鞋。他说,求不得就是赤脚站在虚空中,永远等不到鞋。求不得。”
苏云走过来,站在凌辰身边。虚空铠甲的数据板在手中。“你想要什么?”
求不得使徒看着天空。深蓝色的虚空中,什么都没有。“我想要一颗星星。很小的一颗,放在手心里,会发光的那种。死亡魔帝说,没有星星。宇宙的星星很多,但没有一颗是我的。求不得。”
灵汐走过来,站在端木燕身边。生命铠甲的光芒在深蓝色的虚空中格外柔和。“你想要什么?”
求不得使徒看着她。那双深黑色的空洞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光,是影。影子在空洞中晃动,像是有东西想要出来。“我想要一个人。问我想要什么。问了我亿万年。没有人问过。你们是第一个。”
灵汐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出手,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触碰。她的手停在求不得使徒的面前,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你等了多久?”
“亿万年。”
“等到了。”
求不得使徒的眼泪掉下来了。泪水不是深蓝色的,不是淡粉色的,不是灰白色的。是透明的。普通的水,普通的泪。
端木燕的光刃收起来了。他看着求不得使徒,看着那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的眼睛。“你不是求不得使徒。你是一个孩子。一个等了亿万年的孩子。死亡魔帝把你的童年偷走了,把你的家偷走了,把你的父母偷走了,把你的糖偷走了。他把你的渴望变成武器,让你去伤害别人。但你不是武器。你是一个孩子。你只是一个孩子。”
求不得使徒的嘴唇在颤抖。“我是一个孩子。但我回不去了。亿万年了,家没有了,父母不在了,糖化了。我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不回去。往前走。”
“往前走?去哪里?”
“去你想去的地方。任何地方。”
求不得使徒的低下了头。他看着手中的糖,糖纸在虚空中飘动。他的手指在颤抖。他剥开了糖纸。糖纸很薄,很透,在深蓝色的光芒中折射出微弱的光。他把糖纸叠好,放进口袋里。然后他看着那颗糖。糖是深蓝色的,很小,很亮。他把它放进嘴里。
糖化了。不是慢慢化的,是瞬间化的。深蓝色的甜味在他的舌尖上炸开,像是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他的眼睛亮了。不是空洞的黑,是有光的黑。瞳孔中出现了光点,很小,很弱,但它在亮。
“甜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是甜的。”
他的身体在糖化的瞬间开始变化。不是长大,是变淡。从苍白变成浅白,从浅白变成透明。不是消散,是蜕变。他的身体在甜味中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不是使徒的形态,是他生前的模样。一个普通的孩子,十岁,瘦瘦的,头发很长。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有瞳孔,有光泽。他的脸上有笑容,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羞涩的笑。
他抬起头,看着七人。“谢谢你们。我好多年没有吃过糖了。好多年没有笑过了。好多年没有被人问过‘你想要什么’。”
端木燕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你想要什么?”
孩子想了想。“我想要一颗星星。很小的一颗,放在手心里,会发光的那种。”
端木燕伸出手。七心合一的力量在他的掌心凝聚,不是攻击性的光芒,是温暖的、带着秩序之力的光。光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颗小小的星星,金色的,六角形,在缓慢地旋转。
“给你。”
孩子接过星星。他的手很小,星星在他的掌心中旋转,金色的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他的眼睛亮了。星星的光在他的瞳孔中跳动。
“好亮。”他抬起头,看着端木燕。“谢谢叔叔。”
端木燕的嘴角微微上扬。“不客气。”
孩子笑了。他的身体化作无数透明的光点,在虚空中飘散。不是消散,是飘向远方。飘向宇宙的深处,飘向他想去的地方。
苏云看着数据板上消失的能量信号。“求不得使徒,走了。不是被打败的,是被感化的。和怨憎会、爱别离一样。”
罗烈把巨锤扛在肩上。“下一个是五阴炽盛。五阴炽盛是什么?”
苏云调出死亡魔帝的能量结构图。树形结构中,第四根主枝的颜色是暗红色的,不是灰白色,不是淡粉色,不是深蓝色。暗红色,像是淤血,又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
“五阴炽盛。色、受、想、行、识。五种阴霾,五种炽盛。色阴是物质世界的执着,受阴是感受的执着,想阴是思想的执着,行阴是意志的执着,识阴是意识的执着。五阴炽盛使徒能让人的五阴炽盛,执着到疯狂,执着到失去理智,执着到自我毁灭。”
“他的麾下也有魔将?”
“有。五个魔将。色阴魔将、受阴魔将、想阴魔将、行阴魔将、识阴魔将。每一个魔将对应一种执着。五个魔将,五种疯狂。”
端木燕转身,走向传送阵。“明天打五阴炽盛。今天休息。”
他走了几步,停了一下。“灵汐。”
“嗯。”
“回去之后,帮我种一株星语花。用那颗星星的光浇。”
灵汐看着他掌心中那颗还在旋转的星星。星星是金色的,很小,很亮。
“好。”
七人走向传送阵。身后,求不得使徒的透明光点在虚空中缓慢地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