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笼罩的大地,夜色越来越浓重。一路上,山间道路两旁,可以看见不少骷髅队活动过的痕迹:被破坏的路标、丢弃的黑色骷髅队徽章碎片,零星被劫掠之后废弃的猎户小屋。这一路景象,都在不断提醒众人,骷髅队的势力在乌拉乌拉岛已经膨胀到何等地步。
数个小时的跋涉之后,魄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整座城镇沉浸在永夜的昏暗之中,街道上灯光稀稀拉拉,不少房屋门窗破损,随处可见骷髅队喷涂的黑色涂鸦。城镇边缘,一栋老旧的灰色楼房孤零零矗立,外墙油漆大面积剥落,标牌上面“魄镇警察局”的字样大半已经斑驳褪色——这里就是默丹的据点,废弃的旧警局。
推开警局主办公大厅的木门,屋内光线昏暗,几盏老旧荧光灯忽明忽暗,已经废弃的警局简单摆着几张桌椅,早已失去他真正的作用。
屋子正中央的长木桌旁,坐着一名面容刚毅,鬓角染上灰白的中年男子,那正是乌拉乌拉岛的岛屿之王,默丹。
默丹听见推门动静,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一行人。
“你们来啦,坐吧。”默丹的声音低沉厚重,眉宇之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虑。
雷德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包括了格拉吉欧被布尔美丽抓走的事情。
“布尔美丽把他带回魄镇,放出话,要我们来魄镇才能够谈判赎回人质。”
默丹听完,眉头紧紧锁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陷入了长久的沉吟。
“古兹马……”默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复杂,“说实话,古兹马不是彻头彻尾的恶人。我了解他的身世,他也是从以太之家走出来的孩子,曾经也有自己的理想。
我一直相信,他只是被露莎米奈的许诺蒙蔽,才一步步越走越远。”
说到这里,默丹抬眼看向雷德:“但是最近一段时间,骷髅队所作所为,已经不断突破底线。我手上收到大量报案,劫掠、斗殴、毁坏公共设施层出不穷。
只是,我依旧在犹豫,是否要对魄镇进行一次彻底清剿。”
“默丹先生,我理解你的顾虑。”雷德神色郑重,把自己一路搜集到的情报,全都和默丹摊牌。
雷德一条一条清晰陈述。
1.古兹马曾经出手袭击过究极异兽索尔迦雷欧;
2.布尔美丽带领手下,在古芳斋进行偷窃,疑似在寻找月之笛;
3.小星云是格拉吉欧和莉莉艾从以太乐园带出来的。
也就是说,索尔迦雷欧的遇害,骷髅队和以太之家,都参与其中了。
介于这么长一段时间,不管是骷髅队的肆意妄为还是帕拉德在阿罗拉流窜,以太基金会都没有实际性的行动。可以推测出,以太基金会已经和这些势力同流合污了。
每说出一条线索,默丹的脸色便沉重一分。
莉莉艾在一旁适时补充:“默丹先生,事情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了。”
马玛内也开口说道:“我和老马在天文台,每天都能观测到究极裂缝。究极裂缝对阿罗拉的影响也越来越频繁了,阿罗拉的混乱,应该止一止了。”
阿塞萝拉缓缓开口,语气冷静客观:“默丹,你的心软可以理解。可古兹马已经很难约束麾下的布尔美丽一派。布尔美丽的行动很多已经绕开古兹马,就算古兹马本心不坏,他已经控制不住局面。单纯寄希望于古兹马幡然醒悟,赌不起整个阿罗拉普通人的安危。”
默丹站起身子,在昏暗的大厅之中来回踱步,大脑权衡着所有利弊。卷宗纸张在桌面被穿堂风吹得哗哗作响。
雷德的一条条情报,不断冲击着他内心那一点对古兹马残存的期待。索尔迦雷欧遇袭、勾结宝可梦猎人帕拉德、偷窃纵火、公然绑架人质。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是足以动摇阿罗拉根基的重罪。
默丹停下脚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之中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属于岛屿之王的果决。
“你们说得没错。我不能因为自己私人的期许,置整片土地的民众于险境。”
“我想是时候,和古兹马做个了断了。”默丹看向雷德一行人,目光坚定:“雷德,阿塞萝拉,马玛内,莉莉艾。这一战,需要你们的力量配合。我们一同进入魄镇,把格拉吉欧平安救回来。”
雷德重重点头,手紧紧握住腰间的精灵球。
桌面上铺满默丹多年来一点点搜集整理出来的魄镇情报草图。草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街区走向,还有古兹马那栋洋房别墅的结构简图。
默丹指尖点在泛黄的图纸上,鬓角灰白的发丝在提灯光线下泛出浅白,他的神色十分凝重,开篇便定下整场行动的基调。
“我们此行攻入魄镇,目的不是赶尽杀绝。此地大量游荡的骷髅队底层成员,我们只要解散了骷髅队,他们自然就离去了。”
莉莉艾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们不把他们一网打尽?”
默丹摇了摇头:“他们大多都是对生活失去信心的闲散人员,加入骷髅队抱团取暖,既不是主谋也没有犯下重罪。
再加上,法不责众,就算我们想把他们一网打尽,没有以太基金会的介入,我们没有那么大的监狱可以安置他们。不如网开一面。”
莉莉艾想起自己母亲就是以太基金会的理事长,没有她的暗中帮扶,骷髅队也不会壮大到这个地步,不觉得就脸红语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