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不需要我单独把他叫过来,像给魏成涛做工作那样,给他也做做工作?”
二公子看出了刘德明的担忧,以为他刚才说的遇到点事,就是担心管红雷进去之后把他牵扯出来。
“他不是魏成涛,也不是侯建华,现在就指望老天保佑,他真的和谭世华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
听见刘德明无奈的话,二公子就知道刘德明是不信任管红雷的。
“他不至于这么不讲义气吧?”
“我想也不至于,但我就是担心他,魏成涛和侯建华,他们做的许多事情,我都是清楚的,可管红雷的许多事情我是不知道的,而且是他不让我知道的。”
“既然这么不信任他,干脆就把这个隐患给清理掉,我可以找人……”
“二公子,千万不可,毕竟是我们的朋友,再说了,他也未必真的会进去,即使进去了,也未必会说点什么,就是把我们之间的事情都说出去了,我们也不能沾上人命,那样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听见二公子说的话,刘德明就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不等他说完,连忙制止道。他可以贪赃枉法,可以养情人,但他不会去害人性命,更何况是他的朋友。
不得不说,刘德明在这方面还是理智的、清醒的。
“刘省长,你别想多了,我也只是随口一说,对朋友我也下不去手。对了,刚才说遇到事了,遇到什么事了?”
二公子看见刘德明打断了自己的话,知道让他想多了,连忙解释道。
“刘兵被抓了。”
“刘兵,你的侄子?”
“是的。”
“你不是让他躲出去了吗?”
“是啊,我让他先出去躲一段时间,却没想到纪委的人找到了他。”
“怎么会找到他的?”
“这个就不知道了,所以心烦,就到山上来和你说说话。”
“好,咱们边喝边聊。”
听见刘德明的话,二公子知道他是来向自己讨主意的,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冲着门口喊了一声。之后不久,几道精致的菜肴就端上了桌,两个人开了一瓶五粮液喝了起来。
“二公子,前两天听你说,武陵市政府的相关通知已经送到了,你打算真的让他们把望湖楼拆了吗?”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刘德明说起了望湖楼。
“你认为呢?”二公子反问道。
“肯定不能让他们给拆了,说什么也要保住,如果真的让他们拆了,损失的不只是钱。”
“怎么可能让他们给拆了,望湖楼说什么我也要保住。既然找郭元凯不管用,那就直接托人找陈明浩了,他不给面子,我就让他得罪人。”
听见二公子说直接找人找陈明浩,刘德明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如果找的那个人能让陈明浩改变主意,将望湖楼从违建中撤掉,那自己的事情说不准他也会卖二公子的面子。
正当他想问,是不是人已经找好了,找的是谁的时候,二公子又问道:
“度假村也要拆了,你是咋考虑的?”
“我还能咋考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拆掉,毕竟它和望湖楼不一样,没有保全的理由。再说了,他们到处找刘兵,无非就是想证实我和他之间的亲属关系,如果我这个时候出面找陈明浩,不等于把证据送到他手上去吗?”
听见二公子的问话,刘德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听见刘德明的话,二公子知道他现在是在努力自保,对他能否熬到最后有些担心了起来。
“你说的是。你觉得刘兵会轻易承认他和你是叔侄关系吗?”
听见二公子的话,刘德明很不自信的摇了摇头。
“我这个侄子之前一直在小城市生活,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也没有什么城府,知道在查鹤汀屿的事情,我让他躲出去了,就是担心他禁不住纪委的讯问,承认了是我的亲侄子,哪怕他和魏成涛都不交代是我安排的,我照样脱不了干系,省委书记与我也就无缘了。
我今天来找你,除了和你说说话之外,还有就是想请你帮我在老爷子那里给我拿个主意,刚才听你说,直接托人找陈明浩,不知道找到了吗?”
刘德明说到最后,将自己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会给老爷子打个电话的。其实,你直接到京城去找他,比我打电话效果还好。”
“可是我不知道咋跟领导说自己的事情,担心他批评我。”
“不用担心老爷子批评,他也是从基层一步一步起来的,能够理解你的。”
“有二公子这话我就放心了,我明天下午抽空去一趟京城,不过,还请二公子先给老爷子说一声。”
“这个你放心,电话我会打的。”
“那就谢谢二公子了,另外……”
刘德明说完,一脸期待的等着二公子说他托的是谁找陈明浩。
“至于托人找陈明浩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办妥,你放心,只要陈明浩答应了我的事,刘兵的事情我也会给他提出来的。”
二公子从刘德明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想法,缓缓说道。
他确实从陈明浩众多的关系人中找到了两三个人,只是这几个人他并不认识,而是在托自己的一个朋友分别给那几个人做工作,现在还没有结果。
“那就谢谢二公子了。”
“刘省长,别客气,我们都是自己人。”
第二天上午,刘德明跟郭元凯打了个电话,说是下午到京城有点事情,需要离开东海省两天,郭元凯也没有问原因就同意了。
这个时候到京城去,不是开会就是为了换届的事情。显然开会是不可能的,因为上面并没有相关的通知,那就只有后者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陈明浩正在办公室听取市委副书记于正元和市委组织部长冯瑞华有关县区换届工作的汇报,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在手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京城的一个朋友,发改委副主任爱军打过来的,他以为这是一般的电话,就对于正元和冯瑞华做了一个歉意的动作,摁下了接听键。
“任主任,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接通之后,陈明浩笑着问道,因为是在工作时间,陈明浩称呼的是官称。
“明浩书记,说话方便吗?”
听见任爱军的话,陈明浩意识到他要谈的不是工作上的事情,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与正元和冯瑞华,说道:
“方便,任主任,请指示。”
“明浩书记,我可不敢跟你有什么指示,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也是受人之托,听说你们市政府最近在对武陵湖景区的环境进行治理……”
听见任爱军说到武陵湖景区的环境治理,陈明浩就猜测到他要说的内容。
果然,任爱军后面说的就是陈明浩所猜测的,真的是受人之托来说望湖楼的事情,希望陈明浩能够网开一面,将望湖楼从违建的名单中撤除,并让望湖楼的主人缴纳足额的土地使用费,使望湖楼的使用合法。
等到任爱军说完,他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说道:
“任主任,我现在还有点事情,稍后我给你打过去。”
于正元和冯瑞华听见陈明浩这么说,互相看了一眼,就准备从座位上站起来,先回避一下,等他打完电话再回来,被陈明浩用眼神制止了。
“好的,明浩书记,打扰你了。”
任爱军听见陈明浩这么说自然明白他的办公室应该还有其他人,歉意的说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放下电话以后,陈明浩又和于正元、冯瑞华一起继续说起了刚才没有说完的工作。
等到于正元和冯瑞华离开了,陈明浩才靠在椅子上,想着如何给任爱军回电话,他没想到那个公子哥竟然找到了自己的朋友。
靠在椅子上考虑了一下,看见时间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了,陈明浩才拿起手机回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