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楚鹏带着省纪委整理好的有关周超线索的复查材料来到了省委书记杨德英的办公室。
“书记,我来向您汇报一下有关周超线索的复查情况。”
进到办公室,楚鹏将整理好的材料双手递给了杨德英。
“坐下说。”
杨德英接过材料,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翻看起了材料。
几分钟以后,杨德英重重的放下了材料,气愤的说道:
“简直是败类,从当市长就开始腐败了,却没想到还当上了省委常委。”
“可能还不是从当市长开始就腐败了,听港城人交代说,周超当县委书记开始,他的侄子周瑞强就在他那里做生意了,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用自己手中的权利为他侄子做生意大开绿灯了。”
“如果真的是那个时候就开始腐败了,那他真的是太善于伪装了,不仅躲过了监督,而且还跨省调到了山南成了下面的地级市市长,一路升到了省委常,将他调过来的人以及重用他的人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不能再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了,要不然的话,绿城市还不知道要被他嚯嚯成什么样子了。”杨德英语气沉重的说道。
“书记的意思是?”
楚鹏听见杨德英的话,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要将周超违纪的线索上报到上级纪委了。
“上报吧。”杨德英语气沉重的说道。
“好的,我回去之后就办手续,亲自到上级纪委去汇报。”
“那就辛苦你一趟了,回去之后在家里多休息两天。”杨德英听见楚鹏要亲自去汇报,点点头说道。
“谢谢书记,多休息两天可能有点难。”楚鹏摇摇头说道。
他知道,只要汇报上去了,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上级纪委很快就会向决策层汇报的,像这样的违纪案件,不管关系有多硬,谁也不会出面保的,调查的指示很快就会下达,他作为省纪委书记虽然不会亲自参与调查,但也不是闲人一个。
楚鹏离开没有一会儿,陈明浩就来到了杨德英的办公室,这是提前就已经约好了的,他是来汇报有关干部调整和提拔的。
“明浩同志,请坐。”
看见陈明浩进来,杨德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客气的说道。
“谢谢书记,我来向您汇报一下拟提拔和调整的几名副厅级干部的方案。”
陈明浩将整理好的材料双手递给了杨德英,然后挪开椅子,坐了下去。
杨德英接过材料,翻看了起来,边看边点头,当看到建设厅副厅长的调整方案时,他抬头看向陈明浩问道:
“建设厅的副厅长,为什么不从建设厅直接提拔,反而要把提拔的人员放到下面去担任副市长,而把正常任职的副市长调到建设厅担任副厅长?”
听见杨德英的问题,陈明浩坐直了身体,回答道:
“是这样,经过考核,我们确定了拟提拔的建设厅副厅长人选为建设厅规划处的处长刘伟,这是一位年轻的同志,今年只有三十八岁,有能力,却没有基层的工作经历,我们有意将他放到基层去工作一段时间,而平阳市的副市长余致和同志今年四十八岁,一直在建设领域工作,是从县建设局成长起来的,有着丰富的基层工作经历,他自己也有意向想调到省里工作,所以,省委组织部的同志经过讨论,认为可以将他们两位同志的工作进行一下调整,才形成了这样的方案报给您。”
听见陈明浩的解释,杨德英明白,这两个人他都有重用的意思。
“你们省委组织部的想法很好,年轻的同志就要放下去培养锻炼,年龄稍长一点的同志有了基层的经历,再到厅里来熟悉一下,可以更好的负责起分管的工作,这个调整方案我同意。”
“谢谢书记。”
听见杨德英同意了自己的方案,陈明浩高兴的说道。
“明浩同志客气了,你这也是为省里选拔人才。”杨德英摆摆手。
说完干部提拔和调整的事项,陈明浩准备站起身告辞。
只是在起身的时候,他向杨德英提出了请假。
“书记,想向您请两天假,回京城一趟。”
如果是星期五的话,陈明浩是不用请假的,只需打声招呼,下午就可以离开,可是今天才星期三,即便是明天回去,也要给杨德英说一声,万一省里有急事,他不在不好。
“明浩同志回京城是有事?”
杨德英想到刚才和楚鹏说的事情,他担心上级纪委一旦做出决定,省委马上要召开各种会议,作为省委常委的陈明浩是肯定要参加这些会议的,如果事情不重要的话,可以建议他晚上几天再回去。
“我父亲要做手术,我想要回去陪着。”
“你父亲?”
杨德英是知道陈明浩有两个父亲情的,但他又不好问出来。
“是老家的父亲。”
陈明浩没有遮掩,自己两个父亲的事情,省里的干部都是知道的。
“他身体怎么了?”
听说是老家的父亲,杨德英就知道是陈明浩的养父陈仁贵,关切的问道。
“胃癌早期,已经确诊了两个多月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检查和治疗,医生建议手术。”
陈明浩在六月份回去陪朵朵参加高考的时候,秦岭告诉他,父亲陈仁贵的身体不如以前了,想要请做饭的保姆,之后,秦岭带着陈仁贵和江玉珠到医院去检查身体,查出了陈仁贵是胃癌早期,经过前期的检查和治疗,包括做陈仁贵的工作,才确定了手术的时间。
“这是大事,你是应该陪在身边,什么时间手术?”
“后天,我计划明天下午回去。”
听说后天手术,杨德英就知道时间够用,即便是楚鹏今天向上级纪委汇报,上级也不会在明天做出决定。
“安排好部里的工作,你就放心的回去,不过,你也要做好随时回省里的思想准备。”
听见杨德英最后一句话,陈明浩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像他们这样的干部,确实要随时做好准备,应对各种突发的事件,却没有去想杨德英为什么会强调这一句。
第二天下午,陈明浩回到了京城,来接他的是明健。
自从秦岭会开车以后,陈明浩回来几乎都是秦岭来接机的,但是她今天有课,就让明健来接了。
“爸,辛苦您了。”
坐上车子以后,陈明浩对明健说道。
“我们爷俩就别这么客气了,趁我现在还开得动车,能多跑一趟就多跑一趟吧,等开不动车了,只有让你儿子来接你了。”
明健虽然是笑着说的,但陈明浩知道他的情绪是比较低落的,自从父亲陈仁贵查出患癌之后,家里的人心情都不是多好。
“您开车到八十岁都没问题,等那个时候吧,我也快退休了,到时候我开车带着您和姑姑,还有我父亲和我妈到处去旅游。”陈明浩笑着说道。
“你今天说的话我可记住了,不过在这之前,你可得先把开车学会了。”明健说道。
“好,等我有空了一定学。”
爷俩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陈仁贵住院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