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希枫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只是看着那八道亡命奔逃、瞬间已在数百里开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跑吧。
尽管跑。
任凭你们把腿跑断了,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甚至燃烧精血神魂……
在这方已被他意念隐隐锁定的空间里,又岂能真正逃出他的手掌心?
心念如电,瞬息即至。
身后那片浩瀚如星海的飞剑在他意念微动的刹那——
“嗡——!!!”
并非震耳欲聋的爆鸣,而是亿万飞剑同时震颤、撕裂虚空所汇聚成的一道低沉而宏大的毁灭颤音。
紧接着,那无数把闪烁着暗金寒芒的飞剑,如同骤然被赋予了生命的银色洪流,又似一场无声无息、却笼罩天地的金属风暴,骤然爆发!
没有绚烂的轨迹,没有花哨的盘旋,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恐怖的——直线贯穿!
刷!刷!刷!刷!刷……
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无法分辨先后的破空声,如同死神急促的鼓点。
八道正在疯狂逃窜的身影,无论他们如何变换方向,如何施展保命遁术,甚至有人已经祭出了压箱底的防御法宝,形成层层光罩……
在那股沛然莫御、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与物质阻隔的飞剑洪流面前,一切都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脆弱得可笑。
噗噗噗噗噗……!
肉体被洞穿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地响起。
每一把飞剑都精准地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从后背贯入,从前胸穿出,带起一蓬蓬凄艳的血雾和破碎的内脏残片。
飞剑的数量实在太多,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八个人的身躯在被第一波飞剑贯穿的瞬间,甚至来不及倒下,就被紧随而至的第二波、第三波……第无数波飞剑反复穿透!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当飞剑洪流倏然收回,重新化作那片平静悬浮的星河时,原地只剩下八团悬浮在虚空中的、勉强维持人形的……血肉筛子。
无数个前后透亮的孔洞密密麻麻地布满全身,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每一个孔洞中涌出,在失重的环境下化作一颗颗妖异的血珠,悬浮飘散。
他们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那极致恐惧与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睛瞪得滚圆,却已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这一幕,不仅彻底终结了“鬣狗团”的劫掠生涯,更是将那些隐藏在更远处、原本抱着同样心思,想来分一杯羹,或者至少观察“新猎物”成色的其他窥探者,吓得魂飞魄散!
“嘶——!!”
“我的天……这是什么手段?!”
“瞬间……全灭?!那‘鬣狗团’虽然上不了台面,可也有几分硬功夫,竟然连一招都没挡住?不,是连反应都没有?!”
“此人……绝对不简单!那飞剑……怎会如此恐怖!”
暗处传来数道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到极致的惊呼。
他们原本以为这新来的顶多是块难啃点的骨头,却万万没想到,这根本不是骨头,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洪荒凶兽!随手碾死“鬣狗团”如同踩死几只蚂蚁!
陆希枫甚至没有特意去搜寻那些暗处的目光。
他只是站在原地,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眼中一丝冰冷的精芒闪过,如同无形的利刃扫过虚空。
“唔!”
“呃啊!”
暗处顿时响起几声闷哼和压抑的痛呼,显然有人神识被这无形的锋芒所伤。
紧接着,是更加慌乱的能量波动和远遁的气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窥视者,如同受惊的兔子,屁滚尿流、头也不回地疯狂逃离这片区域,生怕晚上一步,自己就会变成下一团“筛子”。
陆希枫这才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仿佛刚刚拍死的真是几只烦人的苍蝇:
“就这些货色吗?真不够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