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美人挽着小庆的臂弯,两人缓缓地走下舞台。他周身最后一丝凛冽气场尽数敛去,方才镇住满堂权贵、压尽全场风云的磅礴气势,转瞬消散无踪。
此刻的小庆,褪去了掌局者的沉稳威严,又变回了那个温润俊朗、眉眼谦和的青年。深黛青色中山装身姿挺拔,眉眼干净温润,待人接物平和有礼,不见半分居高临下的傲气,更无半点年少得志的张扬。
走下舞台后,睡美人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浅浅笑意。
“大坏蛋,终于结束了”。
“嗯,结束了。小宝贝的表现真棒”。
小庆侧首垂眸,眼底是独属于睡美人的万般温柔宠溺,与方才震慑全场的冷峻沉稳判若两人。他抬手,极为自然地替她轻轻理了理鬓边微乱的碎发,动作轻柔细致,满是珍视。
整场仪式,他全程控场、稳住大局,劳心费神,却依旧时刻留意身侧之人的状态。
睡美人轻轻地摇摇头,唇角笑意恬静:“都是因为有你这个大坏蛋在我身边,我的表现才能如此稳定,谢谢我的大坏蛋”!
简单两句私语,温柔缱绻,落入身旁随行工作人员耳中,人人心中皆是暖意。
这位气场滔天、压得满堂大佬心悦诚服的青年,在心上人面前,永远是温柔体贴的良人。
二人低声温存片刻,便即刻收回心神,分寸绝佳,迅速回归状态。
今日他们虽是司仪,却也是全场最为特殊的贵客。新人早已提前叮嘱,一会要陪同新人去八楼、九楼的包间向长辈、贵宾敬酒。
“小宝贝,一会,我们还要陪着子国哥哥和静姐去八、九楼敬酒,我们先去填填肚子吧”!
温存的耳语落尽,小庆指尖收回,顺势轻轻牵住睡美人柔软的手掌。
他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轻轻拢着她的手,分寸恰到好处,没有半分逾矩,却又满是护着的暖意。
小庆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稳温和,褪去了方才私语时的缱绻慵懒,多了几分得体的从容。
睡美人轻轻点头,眉眼依旧带着浅浅温柔的笑意,反手轻轻扣住他的掌心。
两人并肩转身,步履从容地从后台缓步走向大厅。
此刻宴会大厅里,方才盛大隆重的仪式刚刚落幕,悠扬舒缓的轻音乐缓缓流淌,满堂宾客皆是谈笑风生。
方才小庆在台上镇住全场的模样,依旧刻在所有人的眼底。
此时,服务员已经开始上酒菜了。
精致的佳肴一道道有序上桌,冷盘剔透精致,热菜香气氤氲,鎏金餐盘衬着各色珍馐,摆满了餐桌。
小庆和睡美人并没有径直走向预先安排好属于他们的宾客席位。
今日到场宾客非富即贵,长幼尊卑礼数万万不能失,小庆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今日到场宾客非富即贵,长幼尊卑礼数万万不能失,小庆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两人先是朝着大厅正中的男方主桌走去,桌前坐着欧阳子国的父母欧阳国庆与周玉萍,是整场婚礼的男方长辈。
两人齐齐微微躬身行礼,语气真挚送上道喜的祝词,一番寒暄问候,恭贺二老喜得佳媳。寒暄完毕,他们又移步到的女方主桌,走到何静母亲李美琴身前,同样礼数周全,柔声宽慰,祝贺阿姨觅得靠谱女婿,往后阖家圆满。
一番礼数周全的拜访走完,全程姿态谦和有礼,待人温和有度,没有半分敷衍潦草。做完这一切,两人才相携转身,不紧不慢地回到专门留给他们的座位,并肩落座。
刚才在主桌寒暄时,欧阳国庆与周玉萍拉着两人聊了许久,不住夸赞二人登对得体;李美琴更是握住小庆、睡美人的手,满眼疼爱,一个劲叮嘱他们常上门做客。
大厅内人声柔和,宾客们举杯闲谈,珍馐香气漫在空气里。
桌上摆满精致菜肴,红烧鲍鱼、清蒸石斑、精致糕点一应俱全,可两人刚才在台上忙活整场仪式,心思全放在流程上,半点东西都没来得及入口。
同桌除了有何灵、梁静如、陈雨菲这三位小美女之外,还五位气质非同寻常的年轻男女,皆是和小庆、睡美人年龄相近的同龄人。
这五人自然是长老们或许是九大巨头中的孙子孙女。
小庆拿起银质公筷,夹起一块裹着糖霜、内里绵密软糯的桂花糕,轻轻放进睡美人面前描着玉兰花纹的白瓷餐盘,身子微微侧过去,压低嗓音说道:“小雅,先垫两口,等下还要陪着子国哥哥、静姐上楼挨个包间敬酒,一轮寒暄下来要耗不少时间,别饿着”。
睡美人眉眼弯成温柔的月牙,乖巧轻轻点头,捏起小巧的银勺子,小口小口细细品尝桂花糕,嘴角沾了一点淡淡的糕粉,模样软乎乎的。
小庆见状,指尖下意识抬起,想要替她拭去,又顾及满桌旁人,克制地停在半空,只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宠溺。
这一幕落在同桌何灵、梁静如、陈雨菲三人眼里,三人脸上的笑意不约而同淡了下去,心底齐齐涌上一阵酸涩。
何灵最先垂下眼帘,端起饮料抿了一大口,压下心口泛起的羡慕与心酸。
梁静如轻轻攥紧了手中的餐巾,目光轻轻错开相拥般默契的两人,望向桌中央琳琅满目的菜肴,心里空落落的。
陈雨菲心头更是像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指尖死死攥紧身下的丝绒桌布,指尖泛白。她静静看着小庆看向睡美人时独一份的温柔,那份偏袒与呵护,是自己永远无法奢求的东西。她只能以旁人的身份远远观望,看着他们理所当然地亲密相伴,自己不过是这场热闹宴席里格格不入的旁观者,浓烈的心酸堵在喉咙,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发闷,假装不在意地移开视线。
一桌欢声笑语仿佛隔了一层薄雾,小庆与睡美人之间独有的温情自成一方天地,衬得另外三人心中的落寞与心酸愈发清晰浓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