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那段季家武学断代的事情,此前季末就听过一些,但像今天这样详细的讲述季末没听过,早就知道肯定是风雨飘摇才会如此,季末耐心地听完了季裕禄讲的全部事情。
从进祠堂,到老国公爷介绍那些牌位上的季家子孙,再到他讲一些对于季家来说比较重要的家族转折点,季末跟老国公爷两个在祠堂里待了能有整整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要不是祠堂外面的医护人员确定祠堂里面没有传出任何疑似呼喊的声音,老国公爷的身体状况应该是没有问题,这个时长,外面这些医护人员肯定要担心死了。
当然了,现在他们也很担心,毕竟有五个小时没观察到老国公爷的身体状况,而且看时间,也快到老国公爷平时的晚饭时间了。
下午四点钟整,关了整整五个半小时的祠堂大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在祠堂里跟季末畅谈了五个多小时的老国公爷跟季末两个人一同出来了。
可是在祠堂外面担心了老国公爷五个半小时,一见老国公爷出来了,坐立难安等了五个多小时的医护人员赶紧上前去查看老国公爷的身体状况。
测血压的测血压,测心跳的测心跳,看到老国公爷完全没问题的身体数据,这些医护人员才真正安下心来。
管他人在祠堂里面待了多长时间,只要老国公爷的身体不出问题就行,可算松了这口气,医护人员中的责任医生,也是负责老国公爷每天饮食健康的那位医生提醒老国公爷,好准备准备去吃晚餐了。
老国公爷,已经四点钟了,快到晚饭时间了,我们是否回去?
当然知道自己快用晚餐了,就是看了时间,才不得不终止话题,从祠堂出来,要不是为了这顿饭,老国公爷能继续再跟季末唠五个小时都不嫌累的!
可没忽略季末这么长时间也没吃饭,老国公爷就算再想继续跟季末唠嗑,也会考虑她的饥饱问题。
嗯,回去,让人把晚餐直接送到我那里,季末老祖宗也在我那儿吃。
早在接到季末的时候就已经放飞自我了,老国公爷现在可以在任何人面前,直呼季末老祖宗,一点儿不带有心理负担的,更不担心别人诧异,他甚至喜欢别人听到他叫季末老祖宗时,表现出的各种神情。
也已经听习惯了老国公爷对季末的称呼,在场的医护人员,没觉着老国公爷的话有什么问题。
没办法,从之前接到人,老国公爷就一口一个老祖宗,老祖宗的叫,就算一开始震惊得直让人咬舌头,次数一多,也有些习惯了,眼下这些医护人员就是如此听习惯的。
听到老国公爷说回他院子,刚说话询问老国公爷意思的责任医生赶紧联系镇国公府的管家。......
季长安,季长丰,季长羽三个愣是没等到他们要等的人,四点钟一到,兄弟三个就知道,老国公爷和季末两个,在之后的一个小时里,差不多是不会出现在库房禁地了。
三点过后还没有离开,完全是季长安,季长丰,季长羽他们三个觉着说不定人会在最后一个小时里出现的结果,已经彻底被太阳晒化,还不晓得钱紫茹那边什么时候会来信儿,好多年没遭这个罪的季长安准备回自己住处休息一个小时了。
感觉自己状态不是很好,身上的汗有点儿多,可能去接待人有些损害形象,也想回自己房间清洗一番的还有季长羽。
倒是季长丰不觉着难受也不觉着累,更没感觉饿,觉得自己还能继续在这边等下去。
这都已经四点钟了,大爷爷应该要回去吃晚饭了,也不晓得钱家那两位什么时间会来信儿,我是不能继续等着了。
看看时间,确定自己该回去准备一下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去接人,季长安对季长丰和季长羽道。
也是在征求两人的意见,他们是继续等在这边,还是跟他一起回去。
季长羽的话,季长安猜,应该可能跟他一起,因为之后是他们两个人去接待钱紫茹父女两个,自己这边要休息准备一下,季长羽那边大概也是一样的,不清楚会继续等还是暂时离开,之后再回来的只有季长丰。
我也不继续了,之后还要去接待。
也早就想好要回去整理一番,季长羽不出季长安所料,选择了离开,倒是季长丰那边不太一样。
季长丰:你们俩个先走吧,我在这等着,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
早就想好,今天看不到开库房大门,不到自己大爷爷休息睡觉的时间,自己绝不撤退,连晚饭,季长丰都算在了晚上八点之后,或者他都可以不吃!
从小一起长大,了解季长丰的性格,知道他既然这样说,那就是下定决定要在这边看到结果了,若是可以,也想继续,但是条件不允许了,季长安看看态度认真的季长丰,只留下一句,要是看到库房禁地的机关在哪里,之后别忘了告诉他一声。
季长安:那好,那季长丰你就留在这边,我跟季长羽两个回去准备一下,到时候,要是这库房禁地的大门,真被季末老祖宗打开了,你可不能藏私,得好好说说机关在哪里!
还能不清楚自己兄弟们对库房禁地的好奇心么,自己对库房禁地是什么心思,自己兄弟们就是什么心思,当然不会吝啬分享库房禁地的机关,季长丰点头,表示那是肯定的。
既然说好季长安和季长羽两个离开,季长丰留下,季长安和季长羽二人就不会继续留在库房禁地这边浪费时间。双双离开,季长安回去了他的住所整顿休息去了,季长羽则是回去就开始洗澡。
人在老国公爷这边准备跟老国公爷一起吃晚餐,听到季长羽住处传来的哗啦啦流水声,季末心里感觉很微妙。
因为她发现,季长羽这个家伙,好像有些过于在意自己在钱紫茹面前的形象了,而且也有些对有关钱紫茹的事情过于积极。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起码对于钱紫茹来说不是,暂时不太能摸清造成季长羽这些反常的因素是什么,因为就算季长羽猜到了钱紫茹身上的情况,这些表现也不应该出现,季末认认真真听了季长羽洗澡,吹头发听了半个小时,其中她甚至听到了疑似面膜口袋被撕开的声响。
可不清楚坐在自己身边的季末在听季长羽洗澡,一门心思就是晚上这顿饭一定要让季末老祖宗吃好,然后他好跟季末老祖宗去库房禁地,老国公爷整个人继续保持亢奋状态。
钱紫茹的消息,是在老国公爷跟季末用晚餐时过来的,准确些说,是钱紫茹这边联系了季末,告知季末,他们人已经进入天都境内,钱百万那边则是联系了季长衍,由季长衍通知老国公爷,然后再由老国公爷通知休整了一番的季长安,季长安通知季长羽,钱紫茹和钱百万两个到天都了。
季末可是实打实的老祖宗,是老国公爷现在心里最重要的人,钱紫茹和钱百万两个既然是她承认的晚辈,那不管这个血缘关系真的存在与否,这门亲戚,老国公爷也都认。
如此,他老人家自然不会将钱紫茹和钱百万安排到酒店去住,肯定要在镇国公府住的,安排的住处就在新给季末修建的住所里,甚至就在季末的隔壁两个房间,老国公爷接到季长衍的电话后,就直接给季长安去了电话,让人到指定地点去等着。
虽然钱紫茹和钱百万两个是自驾过来的,本就有车,但是天都这边,可不是什么车都能进二环内的,不是本地车牌的车,二环之内就禁止进入了,哪怕是本地的车,车牌号后面跟的字母不对,这边也禁止行驶,所以钱紫茹和钱百万说什么也要有人接过来才行。
......接到人就直接回来,我已经让阿远准备好房间,你们回来后,直接找阿远就行。
见到人之后,知道怎么做是吧。
老国公爷口中的阿远是镇国公府的管家远伯,担心季长安他们过去接待人时表现不佳,他老人家还不忘出声提点一下季长安,见到人后要礼貌,只不过这话没明着说出来。
当然清楚见到人后要干什么,待人接物可是相当成熟的,季长安忙回复老国公爷,他知道。
大爷爷您放心吧,长安知道要做什么,肯定不会让两位长辈觉着我们镇国公府的人没有礼数的。
做了保证也没说要挂电话,季长安明显是在等待什么。
知道季长安在等什么,看看坐在主位桌,这会儿跟钱紫茹聊天聊得畅快的季末,老国公爷又开口道。
你们季末老祖宗的身份之前弄错了,这次见到人,你们就叫小茹姑姑就行,记住了,说话温柔些,别那么粗鲁!
手上可有钱紫茹的全部资料,过往经历都在上面写着,对钱紫茹,老国公爷怜爱也欣赏,也晓得,钱紫茹不太喜欢跟异性接触,所以吩咐起季长安来,老国公爷格外细致,甚至要嘱咐他说话腔调,不能粗鲁。
自认为自己很温柔绅士,粗鲁就没在自己身上出现过,要说粗鲁,季长羽有时才有些粗鲁,季长安依旧应声说知道。
知道的大爷爷,肯定不会吓到小茹姑姑的。
季长安改口那叫一个快,上一秒还在纠结自己去接待,见到钱紫茹和钱百万两个要怎么称呼这二人,之前的小茹妹妹和叔叔是错的,下一秒被老国公爷点明叫钱紫茹姑姑即可,他季长安就直接改了口。
钱百万的话,老国公爷没说,但是叫钱紫茹姑姑,那钱百万就是爷爷。
对季长安还是放心的,老国公爷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催促季长安赶紧出发去接人,别到时候去晚了,让人在那边等着。
挂了电话,季长安就联系了季长羽,让他收拾一下马上跟自己走。
早就洗好了澡,吹好了头发,敷好了面膜,穿好了衣服,就等着季长安什么时候联系自己了,在电话里听到季长安称呼钱紫茹小姑姑,对钱紫茹升辈分这事儿有所心理准备,但当真要叫其姑姑,季长羽心里非常别扭,尤其是想到那些他跟钱紫茹的交集后,季长羽没在电话里提及钱紫茹和钱百万一句,只是回应了季长安,他知道了,马上就去停车场那边。
从始至终就觉着季长羽今天很反常,且这种反常貌似还跟钱家父女两个有关,想不通季长羽为何会这般,季长安也懒得浪费脑细胞去想,只要季长羽有所回应,不耽误事情就好,催促了季长羽一声动作快着些,季长安就挂断电话,准备出门了。
此时的季长安很庆幸,一个小时前做出回来休整一番的决定,这要是没回来,他和季长羽两个还在库房禁地,这个时间自己大爷爷给他来电话让去接待,那就真是一分钟没歇到,全在做无用功了,这会儿,起码他和季长羽两个算是休息了一个小时。
期盼着自己跟季长羽离开去接人的这段时间,最好自家大爷爷和季末老祖宗不要去库房禁地,等到自己接完人回来,季长安计算着时间,觉着一个半个小时,他和季长羽大概就能回来,只要这一个小时多自己大爷爷和季末老祖宗没有行动,那之后只要今天季末老祖宗有开库房禁地的打算,他季长安就能看到机关!
还是对库房禁地的机关念念不忘,比起季长丰口述,季长安更想自己亲眼去看。
比起接到老国公爷电话后就一直在想库房禁地的季长安,季长羽的心思可就全都在钱紫茹身上了。
对着镜子他是照了又照,明知道季长安那边着急,甚至在手机里催促他快着些,都要好好照一下镜子,看自己打扮有没有瑕疵,季长羽根本没发觉他此刻对外形的在意程度有多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