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到这里了吗?
玉殿前,第七步冰阶之上,一道身影静静的驻足于此。
看着那似乎就近在咫尺的殿门,薛暮钟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无可奈何。
他已然竭尽全力,然而却仍旧止步于此。
这种恍若同仙人所留仅差之毫厘的感觉,真真是叫人难受。
而此刻,与其一同停步在此的须卜熊力此刻心中已然惊讶到了极点。
此刻他的状态实在说不上好,过于浓重的寒气已然开始侵蚀他的躯体。
若非土灵体乃是灵体之中近乎是最能增幅修士体魄的存在。
须卜熊力根本就无法顶着这股近乎致命的极寒走到此处,然而这也已然是他的极限了。
若是当真拼上这条性命上前,须卜熊力觉得自己或许也能再进一步。
只是那样的话,自己必定会身受重创,且还是需要极长时间才能复原的恐怖伤势。
这股凛冽寒气无视防御的透入五脏六腑之中,几乎是完全压制了他体内的气血。
这样的力量哪怕仅仅只是残存在躯体之中,也能叫伤势难以愈合。
于是此刻的须卜熊力才终于是有些认命的低下了头。
这道传承,注定与他无缘。
毕竟他还得留点力气,看住这两个修行魔道的货色。
只是这小崽子的状态实在是古怪,如果说他是凭借强横无比的气血,强行踏足这第七步。
那这薛暮钟便近乎是陷入了一种身躯与他而言完全是截然相反的状态。
此刻,对方的血肉收缩,精气萎靡,肌肤已经惨白得不像话,就连心跳的频率也近乎于停滞。
甚至于一丝大多属于寿限将至的修士身上方才会涌现而出的腐朽之气,亦是流露体外。
叫须卜熊力只觉心惊不已。
若非此人身上的灵力仍旧在流转,他都险些以为站在自己身侧的这人乃是一具尸体了。
此刻。
原本因为自身本命天赋乃是大智若愚,对于登阶近乎是毫无作用的苏绿腰缓缓抬起了头。
纵使已然竭尽全力,却也不过堪堪停留在六步冰阶的她感受着不远处异样幽沉的气息。
脸上近乎是露出了一种近乎森然的阴寒,那双荔枝眼亦是不复先前的明澈,而是昏暗到了顶点。
原来拿到传承的人,竟不是大师兄,也不是那个同师尊有血脉联系的师妹。
而是,薛暮钟!
霎时间,一种愤怒到近乎歇斯底里于的情绪开始在脑海中翻涌。
让她难以遏制的死死凝视着那道身影。
直到那个面色惨白,恍若半步踏入黄泉路的身影转过了身。
已然变得幽蓝泛青的眸光投来,近乎是刹那之间就叫苏绿腰面色一白,终是对其低头。
确认自己的确没有获取此处传承的可能之后,须卜熊力只得无奈的转身退下。
随后将视线,放在了此刻已然位于八步冰阶位置的青年身上。
那人亮橙色的衣袍之上已然附着了一层薄霜,就连满头青丝都已然附上了斑驳银白。
只是他却仍旧坚持着,漆黑的眼眸坚定的未曾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