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几日后。
“简直是混蛋!”
林跃直接将手中的圣旨扔向贾诩,随即怒道:
“事情已经敲定,甚至就连大半高丽百姓都进入到我辽北郡内!这个时候让他们分散至北地及沿海各郡,这是什么意思?”
贾诩闻言满脸的疑惑,他连忙从怀中拿起圣旨,展开看了起来。
片刻后,贾诩面色也是大变,他说道:“侯爷,这下官也不知啊。”
“不知?朝廷难道以为我大秦的海军没有别的事干了么?难道以为让这些高丽的百姓迁往沿海诸郡,就是一张嘴就完事的么?
沿海诸郡...连具体哪郡都没有写清楚,朝廷也没有牵头商议此事。
难不成要本侯一个个去问,一个个去谈,再派守军将百姓带到辽东郡的海边,再由东海舰队一个个送过去么?
这一套下来,快则一月,慢则数月乃至半年!这期间那些高丽百姓怎么办?就坐在路上干等着?”
林跃罕见地暴怒,胸膛不断起伏。
此事对辽北郡的影响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如今一切已在进行中,甚至那些高丽百姓即将全部踏入辽北郡。
这个时候好端端的忽然变卦了,先前为他们盖的房屋、沿途调集的守军与船队,以及先前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而那些高丽百姓如今已是背井离乡,正对未来满是迷茫,此时却要告诉他们原地等待,等着被送到别的地方。
这和玩人又有什么区别?
即便他们不是秦人,但也不能将其当做扶桑人整吧?
而贾诩此刻也是眉头紧蹙,他思索片刻后说:“侯爷,您暂且息怒,如今当务之急乃是问清楚这旨意是出自何人之手?又是由何人制定?”
林跃丝毫没有顾及胡亥的面子,直接问道:“这圣旨还能够由旁人制定?”
贾诩闻言面色微变,但还是解释道:
“侯爷,陛下自幼聪慧,不会不明白这一道旨意会耗费多少钱粮,又会使得高丽百姓颠沛流离多久。
而下官也是有所耳闻,听闻近日陛下近日龙体欠安,故而一直在阿房宫中修养,恐怕这其中另有隐情。”
林跃闻言心中冷笑,龙体欠安?在阿房宫避暑?他胡亥自去年冬季便是前往阿房宫,先是避寒,如今避暑,恐怕要不了多久又将避寒了!
至于龙体欠安?
早晚虚死他!
林跃念及此处,又见贾诩好似对此事真不知情一般,便沉声说道:
“文和先生,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要知道这一路已是消耗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如今将百姓全部迁往辽北郡之事终于将落幕,又出了这档子事,恐怕其消耗的钱粮与人力,要远超本该令其休整后建设辽北郡的安排。”
贾诩默默点头,他沉吟片刻后便说:
“侯爷,这旨意毕竟是朝廷下发的,如今若是侯爷与下官上奏,恐怕难改局势。
下官以为,也许可以将此事与那高丽的王世子李珦商议一二,其作为高丽王世子,定然也不愿高丽百姓分散开来。”
“让李珦上奏?”林跃闻言瞬间心头一动,不禁有些佩服起贾诩的脑袋了。
毕竟自己与贾诩的官职再高,如今这个局势面前,自己二人在朝廷面前也没有话语权。
但李珦却不同,别说在自己面前,恐怕在汪直、甚至在李义府面前,李珦都没有话语权。
但在朝廷面前,却还真不一定!
毕竟李珦作为高丽的王世子,也算个外宾。
对待外宾,又是大秦蕃属国的友人,恐怕还真不一定!
林跃念及此处默默点头,他说道:“昨日本侯已见了那李珦,也大致商谈好了他高丽守军与百姓在我辽北郡之内的安排。”
贾诩心领神会,当即拱手道:
“侯爷,那李珦虽为高丽的王世子,但毕竟没有接触过我大秦的文武百官,此事交由下官去办,下官定然会好好为那李珦解释一番。”
“好。”林跃沉声说:“尽快,免得我们与高丽之间产生隔阂,毕竟日后处在同一屋檐下,我们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