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直生活在这片地底大陆?要是真有巨人,你们这小身板,在他眼里跟刚满周岁的娃娃似的,怎么跟他们和平共处的?”
王杰蹲下身,视线刚好和那矮人首领持平,指尖轻轻敲了敲脚边一块半人高的石砖——这砖在他们手里是盖房的基石,在巨人手里怕是连块垫脚石都算不上。他实在想不通,这些身高才四五十公分的矮人,是怎么在巨兽横行、还有巨人的地底活下来的。
矮人首领脸上的恐惧褪了些,忙不迭地摆手,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急促的话,旁边的年轻矮人赶紧翻译,声音都带着颤:“以前这座岛只有我们族人,四面环海,跟别的大陆都不通,岛上的野兽也都不大,我们在这儿住了几百年,一直安安全全的!”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东边那片翻涌着黑雾的海面:“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那片海里突然飘过来几个人,比你们还高大,胳膊跟我们的树干一样粗!他们一上岸就见人就杀,抢我们的粮食,拆我们的石屋,我阿爹就是那时候没的……”
王杰听着,眉头渐渐皱紧。他大概明白了——这些矮人能在这岛上活下来,全靠“与世隔绝”四个字。孤悬海外的位置,没有巨型野兽,也没有巨人踏足,可不就成了他们的世外桃源?可偏偏那些“比他们还高大的人”闯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些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斯尔追问道。
年轻矮人摇摇头:“记不清了,我那时候还没出生,是长辈传下来的话。只说那些人后来去了东边的‘丛林’,就再也没回来,我们也不敢过去,只在海边捡过他们丢的奇怪石片子。他们好像是说在那句是”
王杰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那些矮人手里简陋的骨矛,又望向远处黑雾弥漫的海面。看来这岛上的历史,远比他们想的复杂:先是矮人安居,然后来了群“更高大的人”,杀了人又去了巨石山,最后连巨人都死在了这片海域……
“那你们有没有见过,那些人留下的东西?”他问。
矮人首领犹豫了一下,转身对身后的人叽咕了几句,很快有个矮人抱着个裹着兽皮的粗糙木盒跑过来。盒盖一掀,里面躺着半块巴掌大的石片,表面刻着扭曲的银色符号,旁边还散着几颗发黑的、泛着微光的珠子。
王杰伸手拿起那石片,指尖刚触到冰凉的表面,一股熟悉的酥麻感瞬间窜进经脉——这能量波动的频率,跟他们在沉船里挖出来的巨人能量石,简直一模一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望向远处那片泛着幽光的森林,又低头看了看脚边这些战战兢兢的矮人。难道那森林深处,藏着更大块的能源陨石?可这地底少说也有上万米深,太空来的陨石怎么可能穿透这么厚的岩层落进来?还是说……这些能量石根本就不是来自太空,而是蓝星内部本身就孕育的产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他的全身。一直以来,特事局的研究都默认“灵气、能量石均来自地外陨石撞击”,可如果蓝星自己的地核、地幔里就藏着能量源呢?就像地底的岩浆是地球自身的产物一样,这些能驱动巨人、能让植物发光的能量石,搞不好就是这片地底世界的“特产”!
“斯尔,你看看这个。”王杰把石片递过去,斯尔接过来只扫了一眼,指腹刚蹭过刻着符号的表面,脸色就骤变:“这石片居然也是能量之石的残片!而且能量纯度比沉船里那块还高!”
老格尔和威尔逊凑过来,指尖碰了碰石片,又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老格尔皱着眉摩挲着石片边缘:“错不了,这就是能量之石,可咱们在万米地底啊……这些石头难不成是地核喷出来的?”
王杰瞳孔猛地一缩,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劈进脑海——地脉?难道这整片地底大陆,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天然能量场?那些十几米高的巨人、靠发光果子活着的矮人、甚至连那片泛着幽光的森林,都是靠地脉里流淌的能量存活的?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特事局看过的绝密档案:有地质学家推测,蓝星内部并非全是滚烫的岩浆,在地幔和地壳之间,可能存在着纵横交错的“能量经络”,就像人体内的血管一样,输送着维持地底生态的特殊能量。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假说,可现在看着手里这块来自地底的石片,王杰忽然觉得,这就是真相。
“地表世界的能量来自太阳,光合作用养活了所有生物;那地底没有阳光,能量就来自地脉本身。”他喃喃自语,抬头望向远处那片翻涌着幽光的森林,“那些巨人不是什么外星来客,他们就是地底世界的原住民,靠吸收地脉能量活了几千年;矮人能在孤岛上生存,也是因为岛上刚好有地脉的支脉穿过,才长出了那些发光的植物当食物。”
老格尔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之前还纳闷,万米地底怎么可能有这么完整的生态链,没有阳光、能够维持整个生态的运行,原来所有的能量源头都在地底下!”
威尔逊也凑过来,指着石片:“真的是能量之石以前只知道能量之石是来自于太空的陨石。那有没有可能是陨石直接砸入到地底!”
我有心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时候他们所处的位置在地底深达近几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