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跟年老爹打电话,破天荒的打了十分钟,一老一少在电话里讨论了老半天,最终确定了直接让刘会计拿屋抵债,免得夜长梦多,最后啥都捞不着。
年糕儿跟年老爹挂了电话后,又给凌寄打电话。
凌寄虽然平时在学校从早到晚,但是星期天还是正常休息的。
电话打到凌寄家,接电话的人正好是凌寄。
凌寄一看到电话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就知道是年糕儿打过来的,他拿起电话直接说:“年糕儿。”
年糕儿:“凌寄,你咋知道是我呀?”
凌寄:“我都记得你那边的电话号码了。”
年糕儿:“你记性还挺好的。凌寄,电话费挺贵的,我就不跟你说其他话了,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前两天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梦到一头熊抢我的钱了。”
凌寄:“然后呢?”
年糕儿:“然后我的钱就真的被人抢走了,我被人抢走了八千块!”
凌寄:“谁抢了你的钱?他有没有拿刀?你人受伤没有?有没有报公安?坏人有没有被抓起来?”
“抢了八千块,这钱够枪毙了。那家伙吃枪子儿没?”
年糕儿:“没抓起来,也没报公安,抢我钱的人是小老板批发商城的刘会计。”
“他儿子赌钱输了,就趁我们不注意,偷摸拿走了保险柜里的八千块给他儿子还账,这两天查账的时候查出来了。”
凌寄:“那不叫抢钱,那叫挪用公款。这么大一笔钱,你赶紧报公安把他抓起来,绝对要坐上十年八年的牢。”
年糕儿:“没报公安,刘会计自己主动承认错误了,现在第一件事是让他先还钱,还了钱啥话都好说,不还钱肯定不行的。”
凌寄:“他要是有钱还,能偷偷拿小老板批发商城保险柜里的钱?他就是没钱才偷偷拿的,指望他还钱,等到猴年马月?”
年糕儿:“他家在县城有一套上下两层的门面房,他家说要卖房还钱。”
凌寄:“那不行,谁知道他县城里的房值多少钱?再说了,他家要是卖了房,钱真的能给你吗?”
年糕儿:“我知道,我刚刚也给幺爹打电话了,幺爹也说卖房还钱不能信,让他们拿房子顶,要不然就报公安。”
凌寄:“幺爹说的对,你待会儿挂了电话就去找明明哥,让他带让唐安他们,直接去刘会计家谈判。”
“你一个小孩,你不要去凑热闹,回头万一打起来,让你受伤就不划算了。”
“还有,房子要是抵债了,你和招财还要注意安全,免得刘会计家那个赌徒儿子回头报复你。”
年糕儿:“知道了。”
凌寄:“知道了没用,你得把这事说给明明哥和常娥姐听,让他们知道这事的严重性,每天接送招财的时候小心一点。”
“还有你自己回家的时候也得注意安全,这都是得罪人的事儿,只要是得罪人的事儿,就要提防人家报复,知道吧?”
年糕儿:“知道啦。从今天开始,我书包里要装砖头!”
凌寄:“嗯,跟你干爸说一声,让你干爸有时间还是得去接送你。”
年糕儿:“干爸现在天天接送招财的。”
凌寄:“你也得接送。要是招财身边天天都有大人护着,别人不敢干坏事,但是你天天进进出出一个人,别人就逮着机会了。”
“谁知道那些心眼不好的人心里想的是不是报复不了招财,就报复落单对你?”
年糕儿:“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回去就跟干爸说。”
凌寄:“你别害怕,坏人干坏事会心虚,我刚刚说的只是要小心一点,不是说他们一定会这么干。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年糕儿:“我没害怕,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凌寄:“嗯。你现在就回家,没事别往外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记得把院子大门拴上,真的遇到点啥事了,你就大声喊着火了。”
年糕儿:“不喊救命?”
凌寄:“喊救命别人会害怕出去的话会遇到危险,喊着火了大家会出来帮忙救火。只要有人出现,坏人就会害怕。”
年糕儿点头:“知道了!”
凌寄在电话里叮嘱年糕儿好多话,年糕儿好不容易才说:
“凌寄,你刚刚跟我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也记住了。今天的电话费有点超过了,我不能再跟你打电话了,我得赶紧回家,找赵明明哥哥和常娥姐姐商量接下来的事。”
凌寄:“那你回去,我刚刚跟你说的所有话,你都得记住。”
年糕儿:“我记住啦!”
年糕儿挂了电话,付钱电话费的唉声叹气,“这电话费也太贵了,啥时候才能降价啊?”
小店老板瞅着年糕儿:“你今天电话打的有点长才贵的,平常都没这么多钱。”
年糕儿付了钱,一溜烟跑回家了。
赵明明和常娥今天一天都心事重重,两口子都没想到刘会计胆子会大到这个程度,他们对刘会计实在是太信任了。
八千块啊!
他俩现在白天晚上都在看账本,账本都直接带回家查账,这样晚上也能忙。
年糕儿回去的时候,赵明明和常娥正在过道的屋子里算账。
看到年糕儿回去,赵明明抬头:“年糕儿,给你幺爹打过电话了?”
年糕儿点点头,坐到赵明明跟前:“赵明明哥哥,有个事得你去办。”
赵明明立刻挺直了腰杆,“你说。”
年糕儿:“你喊上唐安哥哥他们几个人,陪你一块去找刘会计家,让他家拿屋子抵债。”
“咱们不能等他们把屋子卖了再还钱,那不知得等到啥时候,拖的时间越长,八千块就很难要回来。”
赵明明:“年糕儿,他家的屋不一定就能卖八千,虽然我找人估算了,但是那也是预估八千,真正拿出来卖的话,不一定能卖八千。”
常娥坐在赵明明对面,一脚踢在赵明明的腿上,“你傻呀?屋子是实物,手续到手了,那实物跑不了,他家的房子真要卖成钱了,那钱人家给不给你都不一定。”
赵明明揉腿:“我是担心资不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