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打赏要求,接下来会插入关于彭嫣然的剧情。
如有其他剧情点播,欢迎打赏@我。
主剧情不变,变的是阶段性的女主人公。
没别的,就是太饿了。求原谅。)
顾东来慢慢把车子降速,看向一侧的郑开奇。
“靠边停车。”
顾东来听话照做,摸向了枪。
“不要。”
郑开奇阻止了顾东来,“我们刚从日本人这里出来。敢在这里截我们的,会是谁?”
“日本人?”顾东来惊讶道,“你惹祸了?不是,你哪天不惹祸?”
不动枪,那是他最喜欢的战斗方式啊。
顾东来活动了手腕,扭动着脖子,“你待着吧,我来。”
刚下了车,又探头问道,“你确定?”
“嗯。”
来这里的路上,郑开奇就发现,周围至少两组巡逻哨卡,没有抗日人员能进来。
只要不是自相残杀,日本人想搞自己,就不会动枪,只会以“械斗”的形式,像是之前宪兵队干的那些事。
果不其然,顾东来下车,关上车门,对面的车子也停了下来。
车灯对照,空出来一段距离。
一个日本兵跳下车,摇头晃脑走过来,对顾东来摆摆手,动作轻佻,表情戏谑,根本看不上眼,直接对着车子里面的郑开奇招手。
意思不言而喻。
郑开奇打开车窗,点上了烟。对着空隙吐了口浓烟。继而关上了车窗。
“八嘎——”那日本兵被激怒了,对着车子就冲了过去。
一个修长的手臂伸了出去,拦住他的去路。
顾东来笑了,“有事说事,没事滚,当拦路狗,可不是帝国士兵的作风。”
那士兵狞笑一声,“滚开。我找他,有事。”
顾东来不再说话,低头看着面前的士兵,眼神里满是不耐和鄙夷。
土豆子。
“八嘎。”
士兵似乎察觉到了顾东来的轻视,再也按耐不住本就是找事的心情,怒吼一声跳起来半米高,一个超高扫堂腿,扫向顾东来的脖颈。
“跳的蛮高啊。”
顾东来伸臂格挡,两人缠斗了一会,顾东来一记重脚把对方踹出几米远。
“不过如此嘛。”
顾东来热了身,哈哈大笑。
能公然打日本人的机会可不是很多。
“八嘎呀路!”
那士兵再次冲了过来。这次被打退的时间更加短,顾东来用了一分钟就把这个很明显精心挑选出来的士兵打退。
“八嘎!”
第三次,仅仅一个回合,顾东来就在对方脸上扇了一嘴巴,“打不过了就滚,在这里磨蹭什么。”
说是说,骂是骂,他心里太爽。
“八嘎,八嘎!”
士兵暴怒,看了眼车子,车子上面又下来一个士兵,两人对视一眼,缠斗顾东来。
顾东来现在彻底热开了身,并没有跟二人你一拳我一脚,高大威猛的他大开大合,虎虎生风,把两个日本兵挡在外面根本够不到他。
他趁机找出漏洞,把这两个精通格斗的日本兵气的哇哇乱叫。
“莫伊~~~”
车子的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一个冷冽的男音传了过来,“别丢人了,对方在玩弄你们看不出来么?
回来。”
俩士兵“嗨”了声,怨毒看了顾东来一眼,回到了车上。
顾东来没有上前,在那等了一会。
车子没走,但是也没人下来。
在他等着不耐烦了,车子再次打开了车门,缓缓下来一个精瘦干巴穿着蓝色僧袍的和尚。
虽然光线一般,顾东来看着这老和尚。面容古井无波,还带着些愁苦。
“施主,有礼了。”和尚双手合十,声音低沉有礼,“想不到能在这里,遇见形意拳的高手。”
顾东来淡淡说道,“高手算不上。和尚,这么大年纪了,还给太君做事啊。”
和尚还是愁苦模样,“阁下不也是为日本人服务?”
顾东来有些意外,这老和尚不怕这样提及日本人不被惦记?自己还知道说个太君呢。
“贫僧想会会郑开奇郑处长,我赶时间,还请出手吧。”
顾东来呵了声,“拳怕少壮,人老不以筋骨为能。和尚,回吧。”
和尚悲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既然如此,那我来。”
他姿势有些独特,左脚往前踩在右脚的前方,右脚快速跟上,顺着这股别扭的甩劲,瞬间欺进!
顾东来只感觉眼前一花,吓了一跳,对方年龄不小,干巴枯瘦,想不到动作如此快捷伶俐。有心试试对方的力量,他伸臂格挡,就觉碰撞之处酥麻难耐,深知对方是内劲高手,凝神戒备,小心应对。
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这个老和尚看似衰老,一身筋骨却像是钢筋铁骨。
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人形的铁牛。
而且,这和尚用的,是几近失传的少林绝学,心意把。(咱们不是武侠小说,一笔带过,感兴趣的可以查资料去。)
互相你来我赶,首先被打中的是顾东来。
他后背中了一招,整个身子控制不住平衡,直接趴倒在地。
“好强。”
顾东来惊讶着,“和尚,你可是姓吴?”
老和尚不言语,也不再管他,脚步快步往郑开奇的车走去。
见顾东来被打趴在地,车内的郑开奇惊讶万分。
怎么可能!
顾东来是狂热的国术高手,常练,苦练,本就身材高大力道威猛的他,完全就是自己的数倍战力。
自己虽然没法苦练,但一直按照腹部呼吸法练气,长时间对打可能不是精英的士兵对手,但短时间爆发绝对没问题。
而顾东来却是没有短板的。
被打了不说,他竟然爬不起来。
这个老和尚!!!
不,顾东来还是踉踉跄跄爬了起来。
但看他那样子,走路都费劲。
郑开奇叹了口气,慢慢从车里出来。
见他没有跑,老和尚的步伐也慢了下来。
他们的角斗场是两辆车车灯照出来的空地。
和尚慢慢从逆光状态走到了面光,他慢慢走到郑开奇面前,“郑处长?”
“有何指教?”郑开奇打量着眼前的和尚。
老和尚面容悲苦,“想跟郑处长讨教一下拳脚。”
郑开奇看着顾东来正蹒跚,一步步走过来。说道,“他是我半个师傅,你能搞定我,我更不在话下。
你赢了,我甘拜下风。”
老和尚愣了愣,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才缓缓说道,“阁下不愧是特工总部的汉奸特务,脸皮之厚非我所能企及。”
他看向郑开奇,“愿赌服输——”
“我没跟你赌过。”郑开奇直接打断了他。
老和尚长叹一声,“阿弥陀佛。”
郑开奇笑了,“和尚啊和尚。是寺庙里缺了香火,还是你动了凡心?
跟我不对付,是日本人许诺了你财富,还是许诺你官职。”
老和尚再次喝了声佛号,“郑处长,切莫口舌之快,小心下地狱。”
郑开奇淡淡说道,“我是特务,下地狱岂不是正常?
倒是你老师傅,也跟着我们这些俗人一样听日本人的嘱咐办事,还特意来为难我,不怕自己这么多年的功德全都没了么?”
老和尚淡淡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郑处长,你输了,我要,拿走你的性命。”
郑开奇震惊了,“和尚,你开玩笑?”
老和尚摇摇头,“出家人不打诳语。”
郑开奇觉得很荒谬,一方面这和尚处处遵守佛门清规,一方面又要杀自己。
“我得罪你了?”
“并没有。”
“那为什么?”
“阿弥陀佛。”
顾东来终于到了身后,刚把手举起,老和尚就像长了后眼,顾东来又倒了下去。
郑开奇甚至没看清老和尚的动作。
老和尚叹了口气,“我要跟你说一声,你我都是私人恩怨,与日本人无关。”
郑开奇坚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一切都是下面的操作,毕竟自己是站队的,只有中国人之间的内斗,才会让幕后的人置身事外。
郑开奇笑了笑,掉头就跑。
刚跑出去两步,眼前就发现右侧又僧袍闪烁,那老和尚就到了自己前面,下一刻,郑开奇眼前天旋地转,已经摔倒在地。
老和尚蹲在他面前,再不多言,就要一巴掌拍下去,郑开奇突然眨眨眼,“秃驴,下山的女人,是不是老虎?”
老和尚的手猛然顿住,下意识靠近了郑开奇一看,脱口而出,“是你。”
郑开奇嘻嘻一声,“还在写血经么?”
老和尚再次叹息,爬了起来,离开了郑开奇,也没有再次回到车上,只是往黑暗中走去。
他停住了,回头深深看郑开奇一眼,继而融入了黑暗中。
郑开奇慢慢坐起,看着那边的黑暗,眉头深深皱起。
顾东来慢慢爬了过来。
郑开奇看向他,“有那么疼?”
“扶着我点。”顾东来咬着牙想爬起来,还是失败了。
他浑身骨头都酥了。
郑开奇扶着顾东来起来,让其上车。
自己看向对面的车。
对面的车一直动。
没人下车去追老和尚,没人从车上下来。
郑开奇却感觉得到,车上有个人在盯着自己。
会是谁?
老和尚的态度说明,车上有人是想跟自己搞一搞的。
会是谁?
郑开奇一时间没有线索。
眼前的光线闪烁,对面的车子开始掉头,最终离开了这里。
郑开奇和顾东来都松了口气。
郑开奇回到车里,顾东来松了口气道,“你跟那老和尚说了什么,他就放过了你。”
郑开奇苦笑一声,“出事啦。”
“什么意思?”顾东来问道。
“老齐在哪?”郑开奇反而问道,“租界还是棚户区?”
“棚户区。”
“走,”郑开奇说道,“送我先去彭家,你去接他。”
顾东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郑开奇这么着急,肯定是有原因的。
“日本人不会怀疑?”
郑开奇知道,自己在日本人的监视中,但没办法,老和尚的出现,表示后面有很多麻烦。
他不能视而不见。
“没关系,深更半夜,我喝了点酒,去找女人怎么了?没问题。
当然最好是阿奎在那,他在那我去找他,再晚也不会有大问题。”
这也是权宜之计,没办法的。
定下来了基本方案,郑开奇的心情稍微好了些,问道,“东来,老和尚很厉害么?”
顾东来脸色严峻,点头道,“他用的是少林寺的失传绝学,心意把。”
为了缓和一下车厢里的气氛,郑开奇笑了,“怎么?兼职说评书了?失传绝学?三侠五义啊。”
“三侠五义算什么?历史才是真正的传说。”顾东来说道,“这心意把确实是少林绝学。
如来心法之本,达摩顿悟之根。
禅宗心意把之功,三宝禅悟医之神。
师法正宗皆上乘,万古长夜一青灯。
这是武林界对心意把的评价。”
万古长夜一青灯?
郑开奇惊讶道,“这么高的评价?和尚们自封的吧?”
“那倒不至于。武术界对少林的评价一直算是比较正宗的,现在市面上兴盛的拳种也好,新兴的小拳种也罢,都有少林拳的影子。
而且也没必要蹬高踩低的,上了擂台见生死,说大话没有用的。
那都是实打实的本事。
心意把就一招,但就一招,通过禅宗的唯心论,衍生出各种变化。各种变化皆有心意变化。每一招都能打出最大的伤害。”
即便是满脑子官司的郑开奇也很惊讶,“还有如此神奇的招数?”
“我师傅说,少林寺的大部分典籍,只适合武僧使用。因为他们除了习武还得念经。可以冲煞,一般人是学不了的。
这心意把练不好就会走火入魔。
所以我见刚才那和尚如此轻描淡写施展招数,立马便怀疑,他可能是心意把的正宗大家。”
“你问他姓不姓武,哪个武?武术的武?口天?”
“人家自己没开口,我这手下败将哪有脸背后议论人家?”
顾东来问道,“他明明对你志在必得,为什么突然间放弃,自己走了?
你贿赂他了?还是认出他是谁?或者他认出了你?”
郑开奇看着顾东来,把后来盯的心里发毛,“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郑开奇叹了口气,“唉,你都能发现这个问题,那么车子里的日本人也不见得比你儍。
东来啊。大麻烦来了。”
他忧心忡忡看着外面。
顾东来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了浓浓的焦虑。
李默刚回来,生死未卜。
货仓又面临着可能被发现的风险。
德川雄男在租界的动作自己还没想清楚。
罗世邦诬陷楚秀娥的案子还没完全过去风头。
自己这边,好像也遇到了最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