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张经理额头瞬间冒出细密冷汗,局促不已:“这块玉情况特殊,和普通典当物品不一样,我暂时没法精准核算费用。不如你留个联系方式,今晚八点之前,我一定给你一个准确、完整的答复!”
他哪里敢随意报价?
他必须层层请示、敲定所有事宜,才敢回复陆晚晴。
“还要请专人核算?”
陆晚晴满脸诧异,反复打量着张经理,甚至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假冒的门店经理。
“是的!这块玉品相特殊、价值特殊,不能按常规典当物核算!”
张经理被她看得愈发心慌,冷汗往下冒。
陆晚晴心头疑窦丛生,一个念头浮现:难道当初的鉴定师刻意隐瞒了玉佩的真实底价?
当初季老爷子将这块玉赠予她时,季修寒一见之下便神色剧变,甚至当场想要收回。以季修寒视金钱如浮云的性格,能让他失态动容,足以证明其价值非同小可,绝不止两百万。
“张经理,你告诉我,是不是在那块玉上,你们隐瞒了什么?”
“尊贵的客人,你别多想,我们绝对没有任何隐瞒!
只是其中涉及公司内部事宜,不便多言。还请你留下电话,今晚八点前,我必定给你圆满答复!”
看着陆晚晴满眼的怀疑,张经理慌得手足无措。
当初古海大师初见这块玉,震惊不已,给出的底价足足一个亿!
可高层突然下令,强行将玉估值为两百万元,压低数十倍,说明那块玉绝对有问题,其中一定有隐情,是他们不可触及的隐秘。
“当真如此?你们没有动过这块玉?我赎回的时候,能保证玉原封不动吗?”
陆晚晴的疑心越来越重,甚至隐隐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我们绝不敢动分毫!所有流程合规严谨,届时必定原物归还,绝无任何差错!”
张经理几乎要当场立誓,生怕陆晚晴再起误会。
“好!这是我的手机号。”
陆晚晴报出号码,神色严肃郑重:“我只等到今晚八点,务必给我准确答复。另外,我希望明天就能顺利赎回那块玉。”
此刻,她心绪纷乱、忐忑不安。
她最怕的就是玉被门店调包,更怕这块玉远超两百万、甚至价值千万,被人刻意压低估值、暗中算计。
这是季老爷子送给她的礼物,更是连季修寒都格外珍视的宝物,绝不能出半点差错,否则,她根本无颜面对季老爷子。
“你放心!今晚八点必定准时回话,明天一定让你顺利赎回玉佩、见到原物!”
张经理连连躬身赔笑,浑身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了下来。
门外的那位还在看着这里,一旦惹得陆晚晴不满,追究下来,他的下场不堪设想。
即便他摸不清陆晚晴的真实身份,也清楚能持有这块玉的人,绝非他能招惹的。
大厅人来人往,无数员工和顾客都将张经理惶恐卑微的模样看在眼里。
一众工作人员私下窃窃私语,满心疑惑。
“张经理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张经理这般畏惧?”
“我想起来了!她就是两个月前来典当的那位,当时还和高家大小姐起过冲突!”
众人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对陆晚晴的身份充满好奇。
陆晚晴懒得理会周遭怀疑的目光,重重冷哼一声,快步走出门店。
心头沉甸甸的,满心都是对玉佩安危的担忧。
看着陆晚晴满脸愠怒、面色阴沉地走出来,季修寒心中微有不悦,这位经理办事不妥。
但他瞬间便想通了关键,此人不敢擅自处理,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只能用拖延的方式应付,以致于陆晚晴心情不好。
他不动声色,等着陆晚晴走近,刚想开口,陆晚晴便带着满腔怒火率先吐起槽来。
“老公,咱们季氏集团的这个门店!太让人失望了!”
“我只是来咨询一下赎回典当业务,柜台员工本来解释得好好的,这个所谓的张经理突然跳出来接手,说话吞吞吐吐、含糊其辞,还要找人专门研究鉴定,连明确的费用答复都给不了!”
“我严重怀疑,当初他们就是故意做局坑我!那块玉绝对不止两百万!”
“我们堂堂季氏集团旗下门店,居然藏着这样的高管!这事若是传出去,严重败坏集团声誉!”
“我更担心,那玉会不会被他们偷偷调包了!
老公,你熟悉那块玉吗?如果真的被调包,你能不能当场分辨出来?”
陆晚晴积攒的疑虑和怒火,一股脑尽数倾诉出来。
季修寒瞬间了然,难怪她如此生气,原来是察觉到不对劲、生出了怀疑。
当初压低估值、定下两百万典当价,本就是他的安排,这是要露馅了啊。
他连忙柔声安抚:“老婆,你别生气,季氏珠宝的口碑一向过硬,张经理这人我也听说过,做事稳重,不敢私下搞小动作。他要找人复核评估,或许确实是公司的特殊流程。”
“你放心,他们绝对不敢调包,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真出了事,集团绝不会轻饶。
至于那块玉,我一眼就能分辨出,绝不会出错。”
“既然他承诺今晚给答复,我们就先等着。”
季修寒当即口中滔滔不绝。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他心里就是有鬼!”
陆晚晴依旧余怒未消,不过稍稍松了一口气,“你能分辨真假我就安心了!他们若是真敢调包、算计我,我绝不姑息!直接上报集团总部,把这种蛀虫彻底踢出公司!
拿着集团的资源,败坏集团的名声,绝不能容忍!”
季修寒看着她处处维护季氏声誉、较真执拗的模样,心底暗自轻笑,面上却继续安抚:“放心,一切有我,玉绝对不会出事。我们赶紧上班去吧,你的工作要紧,我的会议也快开始了。”
“好吧,但愿一切如你所说。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陆晚晴带着满腹疑虑骑上电瓶车,载着季修寒离去。
门店门口,张经理一直偷偷观望。
当他亲眼看到那位身姿伟岸的大人物,蜷缩在小小的电瓶车上,双手乖巧环抱着陆晚晴的腰,脸更是紧紧贴在陆晚晴的后背上,姿态温顺,一副小鸟依人模样,顿时浑身一颤,心底寒意直冒。
这个女人究竟是那位神秘季大总裁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