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之主说完那句话,便不再多言。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帝尊,恐怖的伟力,宇宙极致的神力,充满了压迫感,杨军感觉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氛围,真的很恐怖。
这仅仅只是无相之主被动散发的高维概念磁场,就能让十阶至强心悸,可见有多恐怖。
其实十二阶超脱者,本质上已经脱离了宇宙生命的层次了,本身就是高维生物。
只是还没有达到脱离宇宙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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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说的,等你好消息。
杨军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点了点头,随即转身。
一步踏出,人已经在无相之主的星空大陆之外。
无界之域的虚空中,三十一座超脱者大陆围绕帝尊大陆无声悬浮,像一座座沉默的堡垒。
帝尊大陆坐镇中心,一百多万光年直径,巍峨如一头沉睡的巨兽。
杨军立在虚空中,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亲手建立的神国,家族,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眼,看得很久。
他甚至能看见帝尊大陆上的神光万丈,看见学宫神域里川流不息的身影,看见各大重装军团整装待发的肃杀阵列。
他看见无界之域外围,那层层叠叠的维度迷锁,像一圈圈看不见的枷锁,把整个帝尊联盟锁在这片维度夹层里,也把所有人护在里头。
他看见更远处,虚空深处,那一片看不见的黑暗里,终焉联盟的六十多位超脱者,正在某个角落,默默盘算着怎么弄死他。
杨军收回目光。
然后,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时间长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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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对于至强者来说,从来不是一条直线。
它更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
无数条时间线在其中交织、分岔、碰撞、湮灭,像无数条星河叠在一起,又像一面铺到宇宙尽头的巨镜。
每一条线,都是一段岁月。
每一条线,都是一个可能。
杨军立在虚空之巅,感受着那十三阶秘术在自己心灵深处运转起来。
这个十三阶宇宙秘术,本身就是金手指搜索出来的完美版本。
使用后,无相之主的概念天赋作为引子,利用秘术,打开某个人的时间长河。
而杨军自己,则利用这秘术,自由行动在过去时间中。
无相之主就是锚点,他是灯塔。
当杨军想回来的时候,只需心念一动,就能瞬间从时间长河中抽身,回到现在。
原理其实并不复杂,但想要做到,那就复杂的无法想象了。
——
此刻,那套体系正像无数条细密的丝线,从无界之域的法则网络中抽出,缠绕在他的意识之上。
一层,又一层。
杨军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时间之力包裹。
就像一颗被琥珀封住的种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只手,捏碎过星域,撕裂过虚空,执掌过无数文明的生灭,更瞬秒过寰宇神根星系,《寰宇天心无垢共鸣万源归灵定界神镜》,四大超脱者,不对,是六个。
但很快,它就要变成一个普通人的手了。
要变成一个在雪地里刨食,在土地上挣扎,连一口饱饭都要看天色的手。
杨军没有犹豫。
他一步踏出。
时间长河,在他脚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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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前,杨军想象中的时间逆流,应该是惊涛骇浪,是天地变色。
但真正踏上时间之路的那一刻,杨军才发现,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安静得,只剩下时间本身。
他的四周,是无数道流动的光。
每一道光,都是一段岁月。
他看见帝尊大陆的诞生。
那一刻,30位超脱者兴致勃勃地动手,数以兆亿计的归墟星海星体物质被打碎重组,宇宙最恐怖的混乱混沌能量被提纯固化,一座横跨百万光年的大陆,在无界之域的心脏位置,慢慢成型。
他看见无界之域的建成。
五层嵌套结构,维度迷锁,概念断层,归墟壁垒,时空锚定区,永恒之核。
智慧女神坐镇最核心的永恒之核,魔网真理笼罩整个信息维度。
他看见学宫神域的第一座学府拔地而起。
万族生灵蜂拥而至,智慧女神的数据库里堆满了建校申请。
他看见自己被终焉联盟的围困。
那是帝尊崛起以来,最凶险的一次。
他还看见杨天赐。
那个被定律天主抓进养蛊星域的长子。
四百亿大军,说没就没。
困了上百年,好不容易救回来,又被寄生。
他最后坐在黑暗的神殿里,泪流满面,永恒战甲穿在身上,头顶悬着十三阶至宝,然后,化作灰飞。
他看见杨天尊。
那个死得不明不白,连疼这个字都没说出口,就化作宇宙粒子的次子。
他看见杨仙帝。
那个死过一回,借他复活之后,谨小慎微,再也没有仙帝神威霸气的三子。
杨军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时间之路还在延伸。
再往前,是更久远的岁月。
他看见了自己第一次在太阳穴登基加冕。
宇宙万族朝拜,亿万生命俯首。
他看见自己坐在神座上,俯瞰整个太阳穴区区几个星球而志得意满。
他看见修行路上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生死边缘的挣扎。
他看见蓝星。
看见大兴安岭。
看见那个山谷。
看见那个破旧的小院。
看见那个躺在炕上,疲惫瘦弱的少年。
那是他。
1951年的他。
杨军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往前走,他去51年,因为一切都晚了。
这个时间段,李雨心已经19岁,回到这里,很可能早就被终焉联盟的人给洗脑了,对他毫无信任可言,必须往前走。
最终,站在时间之路的尽头。
前方,是一扇门。
门后,是1937年的大雪。
他没有立刻推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无界之域的星空,已经在极远处缩成一个光点。
帝尊大陆,三十一座超脱者大陆,上万座星空大陆,亿万生灵,都在那个光点里。
那是他的过去。
也是他的责任。
杨军收回目光。
他伸出手,按在那扇门上。
门,开了。
雪,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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