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弘治摸着后脑勺，疑惑看着抓头发发疯的中村树一。
而发疯的当事人面前是摞起来的各种资料，都是一起干活的，为什么到头来他的活最多！
幽怨地抬起头，中村树一顶着凌乱的头发：“你为什么没有活干？”
“？！”上野弘治指着自己，“我？你说我？”
“不然呢？”
“大哥，你要不要看看我几点进的办公室！”
上野弘治也差点被中村树一整破防了，那天他们三波人带了两波人回来，案子主要负责小组直接忙到起飞，把能薅的人全薅过来干活，他们两个小组也没跑掉。
转头早川谷的人又带回来好几波人，整个办公室的空闲人员全给叉起来了，一个都没跑掉。
大脑好像卡了一下，有些呆愣的问着：“你几点来的？”
“十分钟前。”上野弘治指着办公室的挂钟，“十分钟前我进门，你还跟我打了招呼，说我怎么来得这么早。”
想到这他气笑了，十分钟前问他的人，现在问他为什么没活干。
拜托，真以为他很闲吗？！审讯室都借到隔壁对策一课去了，他审了前半夜就带人去接早川谷那组带回来的人，接上又马不停蹄的回来继续审。
至于早川谷也在外面跑着，带着他的人抓那些小鱼小虾，到现在还没回来。
“有这事？”中村树一开始怀疑人生，他怎么不记得自己问了这话？
上野弘治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当个人吧，中村。”
大家都是牛马，牛马就不要为难牛马了好吗？
另一个组的人精神萎靡地坐在凳子上开始怀疑人生。
听见上野弘治破防的声音，周围本散发着平静的疯感人绷不住笑了。
好多人啊，真的好多人啊，哈哈。
接连出现的笑声让破防二人组惊悚地看过去，发现周围人目光空洞，有的甚至抱着脑袋姿势扭曲的睡了过去。
“还聊吗？”
“不聊也行。”
再聊下去怕是整个办公室都要疯了。
另一边已经被收押的渡野横经历破防后已经平静下来，他在单人间里想了好几天，他不后悔针对早川谷，只后悔当时没弄死这个大麻烦。
他还有出去的机会吗？肯定是没有了。
早川谷从开始就断了所有可能，他的心腹一个不留，现在怕是都在隔壁跟他做邻居。
第一次见早川谷就明白这个人并不是照片上那么简单，他的眼里藏了太多东西，而这些东西并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入职三年的警员身上。
接触过的加濑松星和泷泽修明，哪怕是他们组其他人，都没出现过这种眼神。
渡野横很清楚，这不是仅遭遇了一次重大变故出现的眼神，而是接连的毁灭性打击，压得人死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破罐子破摔才会出现。
而他恰好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再也清楚不过。
单人间的窗户很小，小到阳光只能照进来小片，他看向那一小片被照亮的地方，伸出手。
明明近在咫尺，但又遥不可及。
‘渡野横，你说早川是你的同类，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你当时有得选，或许就跟我们一样，作为普通人生活。’
有得选？普通人？
渡野横嗤笑，他从始至终就没得选，被选为养子那刻，面对那个变态的男人那刻，他只能往上爬，只有往上爬才能有得选，才能活着说话的资格。
如果他是普通人，在那里怕是连个骨头渣子都不剩。
收回手，渡野横的眼神依旧是一条路走到黑的坚定。
他不后悔自己选择的每一条路，只后悔自己不够谨慎，棋差一招输给了毛头小子。
只是觉得有些可笑，可笑泷泽修明和加濑松星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后辈出了大问题，不过就算知道也晚了。
已经成定局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更改。
“还要继续看吗？”
值班员看向旁边沉默的男人。
“不看了，辛苦你了。”加濑松星直起身，朝值班员道谢。
“没事，就是调个监控而已。”
值班员摆摆手，将渡野横那个牢房的监控画面调小。
“真不需要把他带出来吗？我感觉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
加濑松星眨眨眼，笑道：“不用了，想问的已经问完了。”
“好吧。”
“辛苦你了，我就先走了。”
“你也辛苦了加濑。”
离开看守所，加濑松星云在车里抽烟，渡野横的话就如同石头一般压在他心里。
在已经出现的火苗面前，周围一切都是可燃物。
其实他也明白现在重要的是把案子结束，而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石头终归是石头，沉甸甸的，放下来碍事，抱着又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