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面，宇文成都的骑兵没有动。
他埋伏在树林中，等着清军向东溃逃。
但等了许久，只看到零星的溃兵从东面跑过，却没有看到大批清军溃退的迹象。
相反，中军方向的火光越来越集中，号角声越来越密集。
“将军，不对啊。”副将低声道，“清军好像没有溃散，他们在收缩！”
宇文成都握紧凤翅镏金镗，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传令，准备出击。不管他们收不收缩，老子都要冲他一下！！”
“且慢！”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宇文成都回头，只见徐庶不知何时来到了树林中，正从马上翻身下来，青色儒袍上沾满了夜露。
“军师？您怎么来了？”宇文成都诧异道。
“不来不行。”徐庶走到他身边，望向中军方向，“多铎没有溃逃，他在收缩兵力。这说明他已经猜到了我军的兵力不多，不敢与之硬拼。”
“那末将更要冲他一下！”宇文成都急了，“趁他们还没站稳脚跟——”
“冲不动的。”徐庶摇头，“多铎收缩后，八万大军集中在方圆数里的区域内，外围必是层层叠叠的盾阵和长矛。你三千骑兵冲进去，就像石头扔进沼泽，扑腾两下就沉了。”
宇文成都脸色难看，但不得不承认徐庶说得对。
三千骑兵突袭溃散的队伍，是收割；三千骑兵冲击严阵以待的八万大军，是送死。
“那怎么办？”他问。
徐庶望向中军方向，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等。”
“等什么？”
“等清军自己乱。”徐庶道，“八万大军收缩在狭小的区域内，指挥不便，粮草不继，士卒惶恐，将领不安。只要我军持续施压，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们的内部迟早会出问题。”
他转身看向宇文成都：“宇文将军，你的人不要冲营，改为游骑袭扰。绕着清军营寨外围，专门猎杀他们的斥候和运粮队。我要让多铎的八万大军，变成八万只睁眼瞎。”
宇文成都眼睛一亮：“末将明白！”
与此同时，清军中军，多铎正在紧张地部署防线。
“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弩手居中！各营之间留出通道，便于骑兵机动！”他的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不要慌乱！敌军兵力不多，打不进来！”
八万大军在收缩中，确实造成了短暂的混乱。各营之间互相挤压，有的队伍走错了方向，有的营帐来不及拆除便被丢弃。但在多铎的严令下，混乱很快得到了控制。盾阵一层层地排开，长矛如林，弓弩上弦。一个方圆数里的巨大方阵，以中军大帐为中心，如同铁桶一般，牢牢地扎在大地上。
南面，关羽看到清军的阵型，眉头紧锁。
“好一个铁桶阵。”他喃喃道。
“将军，还攻不攻？”副将问。
关羽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等徐庶的命令。
片刻后，一骑斥候从东面飞驰而来，递上徐庶的手令。关羽展开，只见上面写着：
“清军已收缩，强攻难克。然其阵型仓促，必有破绽。请关将军率部持续佯攻南面，不必破阵，只需消耗其箭矢、疲惫其士卒。待其阵脚松动，再寻机突入。”
关羽收起手令，对副将道：“传令，弩手轮番上前射击，保持压力。长矛手和盾手就地休整，准备轮换。”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