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电梯来到顶楼,进入一间相当奢华的KtV包厢,新旧领导都在,华汇文旅公司总经理沈建宏丝毫不敢马虎,指挥着工作人员好烟好酒好茶全都搬上来。不一会儿功夫,茶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水和甜点。
沈建宏坐在旁边小声道:“二位领导,我让下面会所安排了,马上舞蹈演员就上来,先看看表演,随后咱们再高歌一曲。”
王泊清眯着眼睛看着乔岩,道:“乔书记,你看呢。”
乔岩大大咧咧道:“沈总如此安排了,那就按他的意思来。我来了好几次都说啥也没有,你一来就把压箱底的保留节目拿出来了。”
听到这话,沈建宏吓了一大跳,连忙坐起来道:“乔书记,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您来是一样的规格,只是……”
乔岩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笑了起来,指着道:“你这总经理当的,让人羡慕啊。成天花天酒地,歌舞升平,别多心啊,我就随口一说,今晚主要任务是把你老领导服务好。卫生间在哪,我上个厕所。”
乔岩起身,一群人迅速紧张起来,个个想过来搀扶。他摆手拒绝,独自进了侧面的卫生间。
王泊清侯立勇毛德明几人相视,看到温江海在场,没有说什么。毛德明走到赵蕾跟前,道:“你去看看乔书记什么情况。”
赵蕾慌张地指了指自己,道:“我去吗?”
“废话,不愿意吗,有的是人愿意去。”
赵蕾咬了咬嘴唇缓慢起身,怯怯地来到盥洗池旁边,红着脸低着头抠着手指甲,抬头的时候看到毛德明那张阴森恐怖的脸,迅速埋下头。
这时候,乔岩出来了。看到赵蕾站在那里,一脸茫然道:“你站这里干嘛?”
赵蕾抬头看了眼又赶忙低下,咬着嘴唇不说话。
乔岩似乎明白了,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赵蕾连忙抽出纸巾递上前道:“书记,我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
乔岩看着镜子里的她歪嘴一笑道:“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男人吗?”
“反正不一样。”
乔岩擦干手把纸团一丢,看着她道:“谁叫你来的?”
赵蕾躲避眼神,选择了沉默。
乔岩没有理会,抬头观察着角落,回到沙发前坐下,拿起一瓶酒递给王泊清道:“秘书长,来吧,继续喝。”
王泊清瞥了眼道:“你没事吧?”
“没事,上半场的酒快清醒了,下半场这才开始,要不沈总开了这么多,喝不完就浪费了。”
说着,碰了一下仰起脖子一口气喝了下去。
王泊清鼓掌道:“好酒量,我也喝了!”
说话间,一群衣着暴露的女子进来了,站好位后音乐响起,妖娆妩媚地扭动起来。其中几个女子身段柔软,动作标准,一看就是专业的。
王泊清凑到耳边道:“乔书记,有没有看上的,一会儿让过来喝杯酒。”
乔岩故意道:“还可以进一步吗?”
王泊清一愣,笑着道:“只要你想,没有办不到的。”
“哈哈……”
俩人爽朗大笑起来。众人不知原因,但也跟着笑了起来。
娱乐活动一直持续到凌晨才算结束,乔岩和王泊清在楼下拉扯了许久,谁也要送对方。最后,乔岩拉着手道:“秘书长,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先走了,有时间咱们再聚。德明,一会儿负责把秘书长安全送回家啊。”
说完,乔岩东倒西歪上了车。
望着远处的车影,侯立勇吐了口烟雾道:“老板,你说乔岩真喝多了还是假喝多了?”
王泊清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小子聪明着呢,走,上去再聊一会儿。”
来到洗浴区,一行人舒舒服服躺在浴池里,王泊清道:“你说乔岩下午去探望了杨清泉?说了什么?”
毛德明凑上前道:“他让我联系的,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没让我在跟前。”
“然后呢,又去了华西制药?”
“嗯,和刘东义单独聊了一个多小时。临走时,刘东义给带了点药材,他死活要留下钱还要开票,否则不要。”
王泊清冷冷一笑道:“虚伪!太虚伪了。这个乔岩,看不清他到底在玩什么套路。立勇,你觉得呢。”
侯立勇闭着眼睛躺在水床上,片刻道:“你都看不懂,我也看不懂。来了这么久,倒是挺低调的,也没什么大的动作,下午有时候就不来了,周末还要回京城陪老婆。业务上的事几乎不管,全都交给了马毅哲,就是前段时间与上海远洋国际贸易公司掰持了下,结果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对方的总经理居然给开除了。”
“你说他有能耐吧,感觉水平也一般,经常说一些很不专业的话。说没能耐吧,能把上海公司的总经理给开了,马毅哲本来想拿此事拿捏他,结果轻松摆平了。”
王泊清没有追问,转向毛德明问道:“那钱,现在在谁手里?”
毛德明一脸苦楚道:“还在我手里,太他妈的恶心了,我去找王培东,他说再等等,看样子是不想管。在我手里如同一块烫手山芋,还正打算请教你呢。”
王泊清寻思片刻道:“这钱,到底是谁送的,还没查出来吗?”
毛德明摇头道:“没,你想啊,乔岩都摆到明面上了,谁敢承认。百分之百是徐志瀚的馊主意,谁能拿出这么多美元,估计是同系企业那帮人。”
王泊清警惕地道:“不是办事处或境外企业的人吧?”
“不是,我挨个打电话问了。”
“你确定?”
王泊清这么一反问,毛德明反而不自信了,道:“应该没有,都是咱们自己人。”
王泊清再次冷笑,道:“德明啊,人心都在变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我这一走,没人节制他们了,上赶着巴结马毅哲。集团上下,谁能拿出这么多美元,就算拿得出,那钱是从哪来的,肯定是从外面回来的。谁能提供,还不就是他们嘛。”
“我感觉,这件事肯定有境外企业负责人在里外勾连,只不过你们不知道罢了。谁最有可能,你们心里没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