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可还有事启奏......”
金銮殿上,刘季常坐在龙书案之后的龙椅上,罕见的穿上了全套的龙袍和冠冕,正襟危坐。
曹化淳在得到刘季常的授意之后,开口对着众人道。
而此刻,堂下文武官员分立两侧,文官一侧,由姜子牙,冯道,范蠡以及贾诩,徐庶,司徒景德等人领衔,武将一侧,则由高长恭,王伯当,曹纯,以及雍州的孟拱,辛弃疾,徐宁等人所领。
作为镇北王的许少杰,则有一把独立的椅子,在刘季常下一阶的位置就坐......
“嗯......那既然无人启奏,那朕这里倒是有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要宣布给诸位爱卿,给诸位我皇朝忠臣良将们.......”
眼见无人启奏,许久未在朝堂上说过话的刘季常,破天荒的站起身来,面对朝堂之上的众人朗声说道。
“曹公公,宣旨!”
刘季常大手一挥,两个小太监一起毕恭毕敬的捧着一个托盘,上面装着早就已经拟好的圣旨。
“是,陛下,老奴遵旨......”
得到了刘季常的首肯之后,曹化淳恭敬的从托盘上取过圣旨,用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缓缓的来到众人面前,展开圣旨,开始宣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天命靡常,惟德是辅,神器至重,非贤弗居。
昔我皇朝草创,赖文皇帝以布衣提三尺剑,芟夷祸乱,廓清寰宇,定鼎于兹,历三世而传至于朕,朕以先帝第三子、故汉王之身,承兄皇帝平乐之遗绪,嗣膺大宝,于今期年矣。
顾朕崇龄寡德,学疏才薄,临御以来,夙夜兢兢,犹恐负先帝付托之重、苍生仰望之殷。兼以四方多故,寇盗未靖,内忧外患,交错于前。
朕自揆德凉,实不堪万几之任,每念及此,汗流浃背,寝食难安。若复恋栈不去,以不肖之躬,误祖宗之业、亿兆之命,朕即死,何面目见列祖列宗于九泉乎?
咨尔镇北王许少杰,忠贯日月,勇冠古今。乃开国元勋、一品护国公许云天嫡长孙,故战神大将军许正阳之嫡长嗣,将门虎子,世笃忠贞。
曩者先兄皇帝践祚之初,奸雄窃柄,二逆逞凶,王仗义执言,翊戴乘舆,继则流寇窃发,饥民弄兵,王仗剑兴师,所向披靡,又有四大家族盘踞州郡,鱼肉百姓,王奉诏讨之,不数月而元凶授首。
及二皇子称兵构逆,晋王凌犯阙弑君,天下汹汹,社稷丘墟,实赖王独挽狂澜,手翦凶渠,为先兄皇帝复仇,雪此滔天之耻。朕之得承大统,皆王翊辅之力也。
今王勋在社稷,泽被生民,兵强足以御侮,威德足以服众,实为天所笃生、民所归往。
朕谨昭告天地宗庙,稽古禅让之礼,愿奉皇帝玺绶,逊位于镇北王许少杰。
王其三辞而后受之,上以承皇天眷命,中以安列祖之灵,下以慰苍生之望。
朕退守藩服,永为王国之屏翰。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曹化淳的声音完毕,整座大殿之内久久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似乎就连一根头发丝掉落在地面的声音,都能够产生巨大到震耳欲聋的响声......
此时,每一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音有些吵闹,那原本轻不可闻的呼吸声,似乎此刻都变得犹如山呼海啸一般明显......
“陛下!此时万万不可!”
过了一会,许少杰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转向刘季常龙椅的方向拱手施礼。
“陛下此言,折杀臣也,臣许家世受国恩,先祖父从龙定鼎,先父以血扞边,臣不过承先人之烈,尽臣子之本分耳。
靖逆讨叛,非臣之功,乃将士用命、陛下洪福,且君臣之分既定,岂可一旦而废?陛下春秋正盛,只要励精图治,何愁天下不治?
若臣今日受禅,是不忠不义,上负先帝,下负先父,必为万世唾骂,臣宁死不敢奉诏,惟愿陛下收回成命,臣当以肝脑涂地,为陛下守此江山!”
许少杰的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振奋人心,如果真有不知情的人在现场,或许真的就能被许少杰的这段话打动。
但是,这样的情况其实已经在朝堂上演了第三次了......
“王不必过谦。方今天下疲弊,朕实非拨乱之才,强居此位,只恐误国误民。”
此时刘季常站起身来,来到了许少杰的面前,一把抓住了许少杰的胳膊......
“王有戡乱之略、安邦之功,军民归心,天命所归,朕听闻上古有神州,神州之上有昔帝尧禅舜,舜禅禹,皆以天下为公,非一人之私也,朕让位于王,非弃祖宗之业,正所以存之,王若坚辞,朕唯有出家为僧,让此神器于有德者矣。”
刘季常的话音刚落,许少杰刚要抬手推辞,此时范蠡和司徒景德从文臣的队伍里站了出来.......
天命已归镇北,陛下之让,乃千古明君之量。
臣等愿奉新主,若再固辞,恐寒天下归附之心。
眼见范蠡和司徒景德这两个重臣都如此说,身后的一众文臣也都纷纷拱手。
“二位大人所言,皆是我等所想,臣等复议......”
眼见这种情况,许少杰一脸为难,转身对着朝堂之上的文武群臣说道。
“陛下与百官如此相逼,臣若再辞,是为不恭,臣若受之,是为不忠,然天下不可一日无主,社稷不可再遭倾覆,今日臣非贪此大位,实为天下苍生计也.......”
紧接着,许少杰拉着刘季常的手,一步一步的缓缓走上皇位,转身宣布。
“故君刘季常,深明大义,让贤于朝,古之尧舜,不过如此,今封为汉王,食邑万户,永为皇朝之宾,见朕不拜,世代子孙,与国同休。”
旋即升座,受百官朝贺,乃宣曰.......
“朕!今日承天景命,即皇帝位,自今日起,改元靖安,大赦天下,与民更始,凡忠臣义士、死事之家,咸加抚恤,宵小余孽,悉予自新,愿与天下共修太平,不负禅让之初衷......”
“臣等恭贺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