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宫,无逸殿。
御案之后,朱胜身着玄色常服,正垂眸看着案上摊开的北疆舆图。
阶下,戚继光正在向朱胜禀告着北疆的战况。
“陛下。”
“岳帅于北疆,对战木华黎,已然大获全胜!”
朱胜抬眸,神色未见太大波澜,只微微颔首示意。
“说详细些。”
“遵旨。”
戚继光仔细地禀报起来。
“在正式对峙后,岳飞按兵不动七日。”
“一面命飞鸾营驾木鸢和飞羽反复升空探查,将蒙古连营的布防、粮草屯点、中军方位摸得一清二楚。”
“一面则确定了附近千里,并无铁木真兵马踪迹。”
“而即使确定了铁木真不在千里之内,岳飞亦然让孟珙他们防范着铁木真的出现。”
“七日后,岳飞方才发动总攻。”
“左翼以岳云、陆文龙、曹宁三将率背嵬军为锋,直插蒙古左军阵眼。”
“右翼石达开、辛弃疾分兵迂回,断敌西逃退路。”
“中路则以虎贲营为先锋,直冲蒙古中军大阵。”
“蒙古军本欲依托鹿角、拒马与深沟坚守,却被虎贲战车的火炮与连发火铳尽数撕碎。”
说到此处,戚继光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由衷的赞叹。
“那些新式火器果真是战场杀器。”
“虎贲战车冲阵时炮铳齐发,蒙古骑兵连近身三丈都难。”
“飞鸾木鸢在空中往复投掷震天雷与火油弹,更是将敌军营帐、粮草尽数焚毁。”
“一些试图收拢溃兵的将领刚站出来也都被击杀。”
“战场相遇,若是没有武神,虎贲和飞鸢飞鸾几乎是不可战胜。”
“敌军从头到尾都没能组织起像样的反击。”
“五十万控弦之士,皆被歼灭。”
朱胜静静听着。
如此战况,并未出乎朱胜的意料。
虎贲与飞鸢的战斗力,朱胜有着充足的信心。
毕竟,这可是同时结合了墨家顶级机关术,自己的未来点子,零零发的超级黑科技。
三合一打造的超时代大杀器。
对于寻常士卒,这杀器根本无解。
待戚继光说完战局概况,朱胜方才开口。
“敌酋那边呢,木华黎是死是逃?”
“皆已授首。”
相比寻常士卒。
这一战。
最为关键的还是木华黎。
毕竟。
那可是铁木真的左膀右臂。
若是将他斩杀。
也是断了铁木真一臂了。
戚继光语气一振。
“兀良哈台为冉闵截杀。。”
“至于木华黎,则是与岳飞死战,最终不敌岳飞,殒命阵前。”
“好。”
朱胜终于露出一抹赞许之色。
“木华黎是蒙古公认的第一帅才,但此番折在岳飞手里,也不算冤。”
“若不是此次统帅的是他,朕还不会让虎贲,飞鸢支援岳飞呢。”
朱胜顿了顿,话锋一转,落在了戚继光身上。
“不错,冉闵这小子平日莽撞得很,关键时候倒没掉链子。”
戚继光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
“陛下说笑了。”
“冉闵虽然莽撞,可他于武道与军阵之上的天赋,臣远不能及。”
“如今他得了陛下所赐神通。”
“只怕已隐隐是我大明第一猛将了。”
朱胜朗声笑了两声,殿内紧绷的气氛随之一松。
可笑声未落,朱胜眉宇间的笑意便渐渐敛去,重新沉凝下来。
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了朱胜的脑海中。
为什么只有木华黎和兀良哈台。
别的武神呢?
铁木真呢?
“木华黎死了,五十万大军没了。”
“可自始至终,铁木真都没有出现。”
“木华黎是他左膀右臂,五十万大军是蒙古近半家底。”
“他若真在草原腹地坐观成败,未免也太沉得住气了。”
闻言,戚继光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神色变得郑重至极。
“陛下所言极是。”
“仗都打完了,铁木真的主力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就像是带着怯薛军主力,彻底消失了一般。”
“消失……”
朱胜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朱胜指尖在舆图上缓缓移动。
从大明北疆一路向西,划过茫茫草原。
最终停在了大唐北境的位置。
朱胜忽然抬眼。
他似乎已经猜到,铁木真在哪里了。
“刚刚说的大唐战况,你再仔细说一遍。”
戚继光心中一动,连忙整理思绪,沉声禀报。
“回陛下,大唐北境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要糟得多。”
“晋王李克用最初接到急报,以为蒙古只是偏师袭扰,便率十三太保与二十万大军北上迎敌,结果正中速不台圈套。”
戚继光顿了顿,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惋惜。
“十三太保折了大半。”
“多亏李光弼率朝廷援军赶到,不良帅与纯阳宫掌教也随之到来,才勉强稳住了防线,成功撤军。”
朱胜面沉如水,静静听完,忽然问道。
“为了围杀李存孝,蒙古出动了四名武神对吧?”
“正是。”
“不对!。”
朱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
“速不台的地位,素来在木华黎之下。”
“为何木华黎身边只有兀良哈台,而速不台身边却有四名武神。”
“此前或许可以说这是忌惮十三太保。”
“可如今木华黎身死,铁木真的下落我们还没找到。”
“那么,铁木真会不会,根本就不在草原东边。”
那根本就不是偏师!
论兵力,木华黎五十万,速不台二十万,看似北疆是主攻。
可论高端战力,大唐那边反倒比北疆还雄厚。
速不台的地位,素来在木华黎之下,哪有给偏师配更强高手的道理?
而若木华黎只是负责牵制。
那么一切疑问便都迎刃而解了。
正因为要牵制。
所以才会是蒙古第一名将木华黎领兵。
正因为主力其实在东边。
所以才需要用兵最稳的木华黎领兵。
这个念头一出,戚继光猛地抬眼,恰好迎上朱胜审视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刹那,二人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猜测。
而下一刻。
一个可能随之浮上二人心头。
不妙!
忽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急促得完全不顾宫中礼仪。
“陛下,紧急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