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校场,随元青一身黑色劲装,恣意飞扬地演示着新学的枪法。
昭昭坐不住,兴致勃勃地上前,想要舞动几下红缨枪试试,被随元青瞪了两眼。
“沈昭昭,你别乱动,你是个小女娘啊,到时候伤着了,又要找我哭鼻子。”
随元青一副小大人的骄傲得意,话里话外都在揶揄昭昭是女孩。
在他的心里,女孩子不都是学学如何绣花、练练琴艺,哪有舞刀弄棒的?
“胡说,我何曾找你哭过鼻子?你太小看人了,懒得搭理你!”
昭昭生气地眉毛都拧在一起,杏眼瞪得溜圆,转身就要离开。
不给她试就算了,还敢笑话她是女娘。
以后绝对不会搭理这个小混蛋,女子又如何,随元青居然有性别歧视,讨厌!
“哎……你别生气啊,我说说而已,你别走啊,好了,站住,算了,我教你。”
随元青跑过来拉住昭昭,非常无奈。
“真的,别生气了,我教你,我道歉好不好?你再生气呀,就不漂亮了。”
“要不这样,待会我带你去郊外抓兔子,我亲手给你烤兔子吃,行不行啊?”
随元青赔礼道歉加补偿,才把的昭昭姑奶奶哄得露出期待的笑脸,暗自松一口气。
“你自己说的,要给我抓兔子,我要白色,一只留着养,一只烤着吃。”
昭昭生气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清亮的杏眼好似被山泉水浸泡过,又黑又亮,声音又恢复了可爱的软糯糯。
随元青这样傲娇挑剔,都觉得欺负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于心不忍。
他放下世子骄矜的架子,好言好语地哄,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他是男子汉,欺负小姑娘传出去不好听,随元青这般自我解释。
“本世子说的,绝不食言,待会就带你去。”
随元青挺着胸膛,信誓旦旦。
他是长信王府的世子,也是说一不二的小霸王,除了父王母妃,谁也管不了他。
“青弟,你要带昭昭去哪里啊?”
齐旻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看着他们站在一起说着话,有些碍眼。
但面上和煦,即使戴着银色面具,表情很难外露,也不耽误他的表演人格发挥,无时无刻不在设立好大哥的人设。
“大哥,你来正好,我打算带昭昭去郊外打猎,你也一起吧。”
随元青看到齐旻眼睛骤亮,激动地上前,关切地问:“大哥身体好点了没?我派人送的补品,大哥有没有吃啊?”
齐旻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随元青的肩膀,笑道:“好多了,多谢青弟挂念。”
随元青灿烂地露出大白牙,“那就好,咱们是亲兄弟,不用客气的。”
昭昭看到齐旻,既意外又欢喜,小跑上前,仔细打量着他,兴奋道:”淮哥哥也一起去,真好,我们要抓好多好多的小兔子。”
随元青翻了个白眼,“抓那么多兔子干嘛?你就这么喜欢吃兔子。”
昭昭理直气壮道:“又不是都吃,我要养一只,其他的养几天再放生,以后咱们还可以继续抓,多好玩啊。”
齐旻摸了摸昭昭扎得的小啾啾,赞成道:“那就听昭昭的。”
随元青不乐意了,挑起眉头,哀怨地瞅着齐旻,“大哥,凭啥听她的?”
齐旻一本正经道:“青弟,咱们是男子,理该守君子之风。
既然昭昭喜欢,就顺着她吧,难道你想看她伤心难过的模样吗?”
随元青瞅了眼喜气洋洋的昭昭,想到大哥说的话,还是答应了。
他可是男子汉,迁就一下女孩子也没什么。
三人都是行动派,换了身利索的骑装,随从牵出了两匹马。
齐旻的那匹马稍大,随元青的专属小红马略小。
“我的马呢?”
昭昭左右四顾,有些失望。
“昭昭你还小,也不曾学习马术,跟我骑一匹吧。”
齐旻对昭昭笑了笑,拉起自己的那匹大马。
“大哥,你身子弱,还是让昭昭跟我骑一匹马吧。”
随元青不合时宜地开口,齐旻的脸当场黑了,还好有半张面具遮掩住了表情。
心里不爽,这个时候说他身体弱,是不是故意的啊!
讲真,随元青绝对不是故意的,他纯粹是担心大哥身体吃不消。
“无妨的,青弟的马比较认生,还是让昭昭跟我同骑吧。”
齐旻话罢,期待地对昭昭招了招手,但心里也没谱儿。
“好啊。”
昭昭没看随元青投掷过来的小眼神,脚步欢快地走向了齐旻。
她被扶着上了马,摸了摸黑马浓密柔顺的鬃毛,齐旻随之上马,从后面拉住缰绳。
虽然他的身体虽然比常人病弱,但骑马并不陌生。
作为东宫太孙,齐旻绝不允许自己无能,念书写字,练功骑马,都不曾懈怠。
即使学的时候身体会有难以克制的疼痛感,但他不曾叫苦。
母妃说,他不能怕疼怕苦,兰姨也说,他不能成为庸碌之人。
“淮哥哥,如果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不要撑着。”
昭昭微微侧头,对齐旻叮嘱,她其实有点担心。
但相较于太幼稚的随元青,她更喜欢温和的淮哥哥,怀疑府里人说大公子孤僻冷漠的流言。
孤僻也许有点,但不冷漠啊,淮哥哥分明是外冷内热,对她很关怀。
“嗯,我知道,别担心,我骑术还不错。”
齐旻认真地点点头,鼻翼间都是小姑娘吃过糕点后的香甜气息。
心情莫名其妙的舒展轻松,好似他今早刚吃的桃花蜜,确实很甜。
“走咯,看谁速度快!”
随元青一声吆喝,先行驾马前行,身后的一护卫随从紧跟其后。
“走了。”
齐旻环住昭昭,轻勒缰绳,稳定着黑马奔跑的速度,生怕颠着她。
“马上的感觉真好,我也要学。”
昭昭被一股暖烘烘的春风吹过,浑身都觉惬意,兴奋地说。
“以后教你,给你挑一匹温顺的小马。”
齐旻承诺道,昭昭高兴极了,比吃栗子酥还要满足。
距离长信王府不太远的郊外,其实也是王府官兵日常巡查的地点。
凶猛的野兽都困在深山,外围都是些兔子袍子和小动物。
随元青天生好强,不仅捉了几只活兔子,还射杀了一只体型不小的狍子。
他的骑术是父亲亲手教导,即使年纪小,射猎也不算难事。
齐旻则射中了一只在山林奔跑的小鹿,便没有再出手,随时观察四周的动静。
看着昭昭编野花环,编好了戴在头上,到附近的小河照镜子。
一行人回来时,收获颇丰。
随元青把小兔子全部送给了昭昭,狍子被随从拿去了后厨, 小鹿的皮毛完整,勉强能制作一件鹿皮小袄。
昭昭养了只小兔子,半个月后收到一件淮哥哥送的鹿皮小袄。
杏儿欢喜不已,大公子和小世子待姑娘真好,跟亲妹妹一样,以后府里的人估计不会碎嘴姑娘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