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场景中气质已然和不久前判若两人的女孩，许实目光在女孩和艾菁之间游移比对。
仔细一想的话，他初见这位第五号人格的时候，对方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和此刻场景中的女孩格外相似。
只不过可能随着时间推移，如今变得看上去更加“成熟”了而已。
照这么看的话，此刻场景中的女孩，应该就是艾菁的第一次发病。
令许实颇感意外的是，女孩父母这一通操作下来，虽然没有让女孩顺利达到觉醒即至臻的程度，但能够觉醒即宗师，各方面也是挺夸张的。
毕竟，原本在他预期里，女孩就算成功觉醒，顶多可能也就是个高阶。
不过，女孩父母刚才的那番操作，细看下来倒也并不只是单纯的许了愿，反而更像是在许愿之余，给女孩“争取”了一个机会。
一个和高等级别的咒怨灵争夺身体的机会。
如果他前面没看错的话，那片黑雾的本体，应该是一只咒怨灵。
而那戒指就像是在女孩身上开了扇门，让进入其中的咒怨灵有了侵入女孩心神海的直通路线。
眼下这么看的话，女孩应该是顺利抵御了入侵咒怨灵，甚至反过来将其吞噬了。
如此一来，女孩能够觉醒即宗师，恐怕还真不是运气。
要知道，咒怨灵这种玩意儿，一般都是由死后的咒术师所化。
若是女孩能将其吞噬并消化的话，绝对能够极大的提升对于【咒术师】这个职业的理解。
在此之上，再加上父母的刻意培养，以及愿望的效果，最后就只需要看女孩自身的天赋了。
能够觉醒即宗师，只能说，女孩或许确实相当适配【咒术师】这个职业。
“所以......前面还真就都是以前的我？”
听闻动静，许实瞥了眼下方的艾菁，只见其本人好似难以置信，在那里呢喃自语。
“你不是说没印象么？你自己的记忆，你自己不清楚？”他忍不住打趣道。
闻言的艾菁顿时咂了咂舌，“算我记性不好，不行吗？”
“能连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也忘了？”
“.....”艾菁沉默了会儿，但紧接着就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什么。
“我的确没有父母，真要算，也顶多只能算是她们的。”
她们......许实意识到对方所指的是脑子里的其他人格。
这番话也几乎等同于在告诉他，她并非是艾菁的主人格。
当两人交谈至此的时候，场景中的女孩动了。
女孩看都没看一眼身旁的父母，嘴里呢喃间径自往人多的地方缓缓走去。
“嗯.....该怎么用来着？”
“小、小菁！”
身后传来父母捉急的喊声，行走间的女孩却好似根本没意识到是在叫自己。
直到一只宽大的手掌搭上她的肩头，女孩这才回头看向了两人。
下一刻，女孩半侧过身，倏然间抬起了手，尝试着将掌心对准了面前两人。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自女孩掌心中喷涌而出的黑雾已然扑面而来。
如此近距离下，两人根本避无可避。
眨眼间，黑雾便将两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待到黑雾消散，定睛看去，原地只剩下两堆白骨。
与此同时，白骨之上生成了缕缕黑气，旋即便被女孩吸入了掌心之中。
女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而后抬眸环视四周，眼中尽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有点意思~”
不一会儿后，女孩将掌心对准了前方的人们。
至此，镜头一转，女孩独自漫步于夜晚的街道之上。
那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路上见到的一切新鲜事物。
行走间，女孩边走边随意抬手指向路过的行人，被指到的行人，没走出几步路便会忽然间神色痛苦止步停留，而后逐个倒地。
不过片刻，镜头再转，却是某个监控画面。
监控里清晰捕获到了女孩步入某个商场的画面，而就在女孩进入不久后，惊慌失措的人们陆续逃出了商场。
镜头再转，夜空下，女孩只身立于某处天台边缘，而后一跃而下。
半空中，女孩在身体下方撑开了【障】，并以源源不断的黑雾进行填充。
镜头一转，女孩坐着一大团黑雾砸落在人群当中，炸起大片血花。
对于这种毫无意义的杀戮行为，许实并不能理解其中的乐趣何在。
“这里面的人是你没错吧？”他开口问道，“你那时候到底在干嘛？或者说，在想什么？”
“......”艾菁一时无言。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很清晰的意识到，让这么一个“圣人”看到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绝对是不妙中的不妙。
“就是......”她试图解释自己当时的状态，“你想啊，我那时候刚觉醒，对于这个世界的常识方面也很模糊，能力一堆接着一堆在解锁，就像是刚到手了一批新玩具，就会忍不住想找人试试......
当然，我现在肯定不会这么做了！”
“是么？可我怎么记得，你之前刚醒来的时候，还想蛊惑我把人全杀了图省事来着？”
“......”艾菁哑口无言。